第四十三章 自有思量

了吃食，赵翌便点评道：“旁边那条巷子的胡饼是疏勒百姓迁移而来，古虽言橘生淮南为橘，生于淮北为枳，但他们的胡饼却做出了西域的味道。”

听到赵翌的话，还未待李绥回应，他身旁那年轻的长随已然机灵地起身走了一个巷子愣是买了各种味道的胡饼回来。

李绥看了看，蜂蜜酪的，芝麻的，葱香的，个个金黄酥脆，外焦里脆，再有店家老板端上一大碗水盆羊，李绥便觉得肚子里的馋虫已然被激起，一旁的玉见此原本想说什么，但见李绥似乎有些兴趣，便将话终究咽了下去，只是抽出木筷细心拿茶水洗了洗，又用丝帕仔细擦了擦适才递给李绥，赵翌三个见此，想到自己拿起筷子便已经习惯地大快朵颐，此刻再做这些只显得多余了些，便也无所顾忌了。

李绥先啜饮了一汤，只觉温热一子顺着下去，唇齿间却久久清香，里面的羊腩更是浸足了汤汁的味儿，便觉块块酥烂，每每嚼下去都饱含汤水。

“此前，常听唤郡主阿蛮，这可是郡主的名。”

听到赵翌突然问话，李绥先是抬眸，细细打量了赵翌一眼，难道赵翌不知道子名乃是闺中秘事，只得亲近之才可问的吗？

然而她见赵翌脸色如常地喝汤吃饼，似乎并未层去想，不过是随一问罢了。

看来赵翌是在西域呆惯了，不似她们官宦世家有那些繁文缛节拘着，所以反倒有西域那般肆意自由的气质，念及此李绥便觉得也没什么不可说，便点了点回忆道：“阿耶曾说，小时候我不过数月大，在成祖抱着我用长须逗玩时，我曾抓着他的胡须不肯撒手，竟扯得成祖吃痛，阿耶阿娘当时大惊，成祖却笑言我虽小力气却大如男儿，险些扯断他的胡须，因此成祖便特意赐名阿蛮。”

李绥语中的成祖便是清河大长公主的皇兄，李绥的亲舅舅，察觉到一向不多言的李绥肯对自己说这些幼时趣事，赵翌心下微微一顿，再看眼前忽然觉得有些异样。

虽不知为什么，但他却觉得自己似乎心更好了一般，若非眼前有李绥在，只怕再添上两碗羊汤也不是不可。

听到近前忽然一笑，李绥瞪了瞪，便见赵翌终于止住笑道：“普天之下，能拔得龙须的，只怕唯有郡主一了。”

见赵翌拿自己逗趣，李绥挑了挑眸不紧不慢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御陵王既然知道我的名，倒不知御陵王小名为何？”

听到李绥问话，赵翌捏着筷子的手却是几不可察的一顿，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