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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流着汗，说了句他也不是太清楚。

应闻隽没再为难他，抬脚走进舞厅的瞬间想起从前被大太太着去小白楼捉宋千兆的，那时他百般不愿，心想就算宋千兆要往宋家再抬，又同他有什么关系。可此时换成赵旻，应闻隽却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倒是天马行空地想到：莫非赵芸代他的事，这就办不成了？又或许他先前太过绝，赵旻这少爷脾气终是受不了他，想再找一个真同柏英一样识知趣，顺着他哄着他的？

可明明昨赵旻还赖着他，说只有在他这里才睡得踏实。

许是应闻隽面色太过难看，一路都无敢来搭讪，管家领着他，站到一处厢房外，悄悄把门推开个缝。

应闻隽朝里看去，见床榻之上躺着个看不清脸的东西，怀里搂着个衣不蔽体的，露出条白花花的大腿，二不知是睡了还是死了。应闻隽因自己的恶毒刻薄而惊诧一瞬，继而懊恼起来，断定是被赵旻那畜生耳濡目染。正想着，就见一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狗一般甩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几分，不是赵旻又是谁？

他方才在死角趴着，因此应闻隽才没看见他，站起时手里还拎着整整一瓶洋酒，又回身，朝桌下伸出一手。

一搭着赵旻，借力站了起来。

那放进赵旻掌心的手，拿蔻丹染了甲，十指纤纤，软弱无骨，不似应闻隽的男手掌，骨节分明，蜷起来被赵旻握着时，指节会硬邦邦地抵着赵旻的手心。赵旻浑然不知门被开了条缝，正有在外看着他，握着舞的手把玩，眼睛发直，将家的手翻来覆去地瞧，看得那舞毛骨悚然，不明白这大少爷抽什么风，只讨好着唤了声：“赵公子？”

赵旻突然道：“你会不会跳华尔兹？”

舞松了气，以为这大少爷在床上有什么不为知的癖好，要玩脏的，当即点了点。

“哦，那你陪我跳。”说罢，便拉起舞的手，让贴着自己，跳了半晌，腮帮子都咬紧了，说了句，“这洋的东西就是不好，不要脸得很，跳个舞贴的这样近，手拉着手，嘴贴着嘴的，跳完舞还不知道要什么去。”

舞还当赵旻故意这样讲，心道这有钱家的大少爷就是端着，想上床就直接上床，怎的还磨磨唧唧的，扯什么华尔兹，却依旧十分敬业，顺着他的话道：“是啊，大庭广众的倒也还好，若是私下里这样贴着跳舞，能出什么来，那可就说不准啦。”

她一手搭着赵旻的肩膀，来回抚摸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