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果熟透时——血缘之下(68-70)

后一点挣扎：“行！行吧！怕了你们了！那就……一杯！听见没？一杯！而且慢慢抿，不准当水喝！” 这场关于高中生能否沾酒的小小战役，最终以陈雨的阶段胜利宣告结束。

陈默调和的尾音还没完全消散，陈雨已经像只逮到机会的小兔子，“嗖”地一声就从座位上窜了过去。她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小风，一把就抄起了餐桌上那瓶刚刚开启的色酒瓶。什么醒酒器？什么醒酒时间？那都是矫的讲究！她现在只需要把杯子装满——能倒多少倒多少！

她稳稳地，或者说，是目标极其明确地，将瓶悬在自己那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上方。澄澈绛红的酒如同倾泻的瀑布，毫无阻碍地冲向杯底，迅速攀升，杯壁上瞬间挂满了一道道黏稠的、缓慢流动的丝绒幕帘。她倾倒的姿势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眼睛亮晶晶地紧盯着不断上涨的酒线，直到那艳丽的体堪堪漫到了杯沿最边缘处——再多哪怕一丁点，那不安分的酒就会立刻决堤而出，染红洁白的桌布。

“嗳——！”

林夏几乎是倒抽了一凉气，看着儿“心”完成的作品，嘴角抽了又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你……”她无语地看看那杯满得让心惊跳、几乎能反出所有影的“巨无霸”红酒，再看看一脸“无辜”兼“满足”的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认命地摇摇，语气里充满了无可奈何的纵容：“啧，你这小妮子！”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陈雨那得意洋洋的脸蛋，半真半假地训斥道，“那点儿小机灵劲儿，全给你用在钻这种小空子上了！‘一杯就一杯’——可你这‘一杯’，快顶别两杯了！”

说归说，抱怨归抱怨，一丝略显复杂的绪却在林夏心底悄然滑过。算了，由着她吧……她端起自己的酒杯，不着痕迹地抿了一，暗忖：小家伙第一次这么正式喝酒，估计也是图个新鲜好奇。

看她这么“豪迈”，搞不好三两下就醉了……醉了也好。要是小醉猫昏昏沉沉地早早睡下……那后面，倒也好方便自己和默默……

陈雨对自己的杰作满意极了。她捧着那个沉甸甸、几乎满溢的酒杯，像是捧着一颗巨大的红宝石战利品。她冲着妈妈咧嘴一笑，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声音清脆得像铃铛：“嘻嘻！妈你放一百个心！我说话算话，就这一杯！说了是一杯，就是一杯！”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晃出来一滴，轻轻地把杯子放回自己的位置前。

是的，她就只倒了一杯，但这一杯的分量……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