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17-23)

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像是温水在冰面下悄然流淌。他低下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点“你还真敢说”的意味。

“你这是引诱我失职。”他说。

白云游撑着下，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偷腥却不打算认错的小猫，“哎哟，我就随一说，你也别太当真。反正你老板又不在。”她眨了眨眼，声音压低，“说说嘛，他有没有小时候被狗咬过，或者什么秘密洁癖、强迫症，特殊的P？”

程助摇，嘴角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却依旧克制地回答：“他从不和下属浅言，我知道的，你大概都猜得到。”

白云游撇撇嘴，有些小小的失望，“啧，真无趣。他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还能到朋友的？”

程助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道：“他从不朋友。”

白云游挑眉，坐直了身子，“所以你是……他的朋友？”

“不，我是他的影子。”

“哇，听起来好惨。”她认真地看了程助一眼，那语气忽然变了，轻声说，“你这么聪明、这么稳的，居然也愿意做影子，不觉得委屈吗？”

程助看着她，有一瞬的沉默。他看起来很年轻，但眼底那种沉静早已不是二十几岁的能拥有的。他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每个都在做选择，只不过有选择了自由，有选择了责任。”

白云游没说话，只是轻轻啜了一咖啡。程助的话让她安静下来。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不是她以为的那种毫无棱角的秘书，也许比江砚沉更加清醒地看透这个世界，只是他选择了不同的方式去活。

她靠在椅背上，轻声感叹：“那你说，我该怎么选？”

程助终于坐在她对面了，不再像以往那样始终站着，保持距离。他看着她，说：“选你能承担的，也选你愿意为之付出代价的。”

白云游低笑了，笑得有点苦，“所以你是说，我选了江砚沉，就得准备好被关进笼子？”

“如果你选他——那是你自己的决定。”程助声音平静，“可你也要知道，有些笼子，不一定是为了困住你。”

她抬看他，眨了眨眼，“那是为了什么？”

程助低，搅动着咖啡，“可能是为了让你慢下来，等一个还没准备好起飞的时机。”

她笑了，眼里却泛起了薄雾。

他们就这样在小小的咖啡馆里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但气氛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切。窗外阳光微醺，街道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