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回 王素秋看戏轧姘头

堂子里出身的，那里有什么好货！虽然嫁了，大家原都是打成一路的。康姨太太这般做作，不过是瞒瞒外的耳目罢了。至于那个马夫，本来原在四马路马车行里的，一向做堂子里的生意，和康姨太太也有些不明不白。见了康姨太太这样藏露尾的行径，心上虽然明白，那里肯直说出来？乐得借着这个由，向康姨太太借几个钱敲些竹杠。两个大姐都是在堂子里带来的，自然是一路上的。只瞒着康中丞一个。那几个姨太太里，也有两个是堂子里的倌，看着康姨太太的行为，心上虽然有些疑惑，却想着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又拿不着他的凭据，那个肯来做这样的空冤家？更兼自己身上也都有些不明不白的勾当，做贼心虚，也不来管别的闲事。只有那位二姨太太直心快，对着康姨太太说话的时候，未免有些含着皮、包着骨的话，所以康姨太太使出手段来，先收伏了这位二姨太太，叫他以后非但不敢再说什么，并且不得不和他一路。这也是康姨太太的一片心、一番辣手了。按下不提。

只说康中丞的那两位堂房妹子，自从守寡之后，越发的风流放诞起来，天天的跑马车，游张园，只要遇见了个清俊些的少年子弟，就使出那勾魂摄魄的手段来勾引他。更兼这两个宝贝衣装华丽，态度风流，那一种娇娆佚的样儿，真个比堂子里的倌还要胜个几分。就是他不吊别的膀子，别还要来寻着他们；何况又是这样的两个等名角！只引得那些滑子弟，如蚁附膻，如蝇逐臭，大家都想他们的念。正是：

文姬新寡，群登子反之床；卓氏私奔，谁有相如之渴？

要知后事如何，但看下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