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回 逢醉鬼狭路动干戈

的生意狠好，花钱的客狠多，市面上的资本家也狠多。若是堂子里的生意不好，花钱的客也不狠多，那市面上的经济就有些不妙了。这是个什么缘故呢？堂子里是嫖客最肯花钱的地方，要是堂子里的生意都不济起来，那市面上的恐慌自然是可想而知的了。但是如今上海地方的堂子，比起十年以前的光景来却是大大的不同。客的经济，一天窘似一天。堂子里的规则，却一天坏似一天。以前那班堂子里的倌，一个个都还有些自的思想，见了客也都大大方方、规规矩矩的；既没有那般飞扬佚的神，又没有那种鄙薄客的思想。若是有一个倌姘了戏子，或者姘了马夫，就当作个惟一无二的耻辱，不但做客的剪他不起，就是同辈姐妹里，也都把这个当作下流，传为笑柄。所以那个时候，倌们姘戏子的狠少，就是或者有几个，也都是讳莫如，不肯自家承认。如今的倌却不是这个样儿，一个个庞然自大，见了客，面子上虽然不说什么，心上却狠有些轻鄙客的思想。那生意不好的倌，也还不必说他。最可恨的是那些生意狠好的红倌，一味的只晓得姘戏子、轧马夫，闹得个一塌糊涂，不成话说。非但没有一些儿惭愧的意思，而且还得意扬扬的十分高兴，那脸皮上面好象包了一层铁皮的一般。以前堂子里倌的品行，比如今那些倌的品行高了好些，却对着客不摆一些儿架子。如今的倌品行坏到极处，那一付无大不大的架子，却比以前的倌大了好些。就是那些旧时花丛里的先正典型、老成规则，也都差不多删除净尽，颓落无存。正是：

回黄转绿，春残苏小之楼；月谢花蔫，肠断琵琶之梦

未知以后如何，请看下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