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她拨开，便要推门进去。

那婆子叫唤起来：“都可是要喝茶？今老身繁忙，未能备得好茶叶，却等明再来如何？”

我懒得听她鬼话连篇，推了几下房门不动，显然从里面闩上了。心急火燎，提腿大力踹去，把两扇门一脚踢开。

飞奔进去，绕过屏风，眼前的景象令我急怒攻心，睚眦欲裂！

只见金莲无力地趴在一堆绫罗缎布之上，全身赤，手脚被捆，嘴儿被封。那原本雪白无暇的肌肤上青一处，紫一处，到处是伤痕与红翳。白的房和儿更是布满红痕。尤为触目惊心的是那香肩上鲜血淋漓，不知伤势如何。那娇美的小脸也红肿了起来，满脸泪痕。

然后，一个又白又瘦的男，也是赤条条地，正伏在金莲背上，一动不动！

金莲扭过来，见着是我，更是泪如雨下，不住挣扎呜咽。那背上的男，随着一颠一簸，却仍然保持压伏在她身上的姿势。

我一声怒吼，奔上前去，一脚把这贼的身子踢开。顾不得他死活，赶紧查看金莲伤势。

这低一看，更令我又是愤怒，又是心碎。

金莲全身都被这贼虐得青红织，几乎体无完肤。肩上的伤痕，是牙齿咬出来的。下体红肿，一片花白的斑，显然是已被糟蹋。

我急忙拿出尖刀，将金莲手脚、嘴上的布条割断。将她翻过身来，拥在怀中。

金莲所有的屈辱和痛楚，都顿时化作一阵号哭。那凄惨的哭叫，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我听她哭出声来，知道她命无忧，总算松了气。见她光着身子，肩上还流着血，赶紧扯了一匹布料，将她里了起来。见着她如此惨状，又是愤怒，又是悔恨。只得强忍了，放低声道：“莲儿莫怕，虎哥儿在此。来得迟了，让你受苦了！”

不说还好，听闻此言，金莲更忍不住扑在我怀中，放声痛哭。一边抽泣，一边哭诉道：“都是这贼……竟闯来，强污了我……”

我这才醒起，这惨案的作恶元凶，就在身旁。怒火中烧，轻轻放下金莲，转身一脚将西门庆的的身子踢得翻了个身。见他毫不动弹，更是怒不可遏，连连飞起数脚，又踢又踹。

踢了几脚，却突然听得这厮“啊！”的一下，叫出声来。

（各位看官却且听我待。原来西门庆污金莲，到高处，兴奋过度，心跳急剧，竟然一时背过气去，就此昏死。此种况，医者唤作“马上风”的便是。若不及时救治，多已一命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