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被押走了，街上传来一阵阵锣声，还有团丁们招呼百姓出来看热闹的喊叫声。喊声中充满了对那些们的污辱，苟三省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也不知道那些团丁正在对她们做什么，但即使就是这样安安静静地走，对于一个赤条条的来说，满街异的目光也是一种足够痛苦的惩罚。

黄敬斋等走完了，这才又拉着苟三省回到客厅里，一边品茶，一边闲扯，一直等到太阳快爬到顶，这才拉着苟三省出来，两个在院门骑上马，把那二十个马弁叫来也骑着马跟在后面，然后缓缓往南门外而来。

到了前天那个刑场上，只见原来的七具无尸体还留在空地中间，那个的尸体也仍然把浑圆的高高地撅在半空中。在空地的一侧，几千名老百姓被团丁们用枪指着圈在一块，还不停地有新的群被团丁驱赶着到来，在他们的对面，相距四尺左右在地上埋了十几根粗圆木桩子，场地正中也有两根相距丈余的木桩，上面还打横绑着横梁，知道是要把犯们捆在那上面行刑。

在法场一侧，正北的方向地上摆着一大片牌位，牌位前横着一张供桌，供着香烛纸马。

那二十几个马弁一到，马上就分成两队，在木桩的两侧立马等候，而黄敬斋则请苟三省下了马，两个来到一张事先摆好的公案后面坐下。又等了一阵子，才听见一声噪杂的声从镇门里传来，不多时，那十几个犯就在一群团丁和苟三省的警卫排的簇拥下被架了来。一边走，他们还一边高声喊着号。

一见离法场不远了，警卫跑步过来，在马弁们马后一站，把枪往手里一端，那场面还真唬，苟三省和黄敬斋看着都挺满意。

十一个犯都被架进刑场，木桩上直挺挺地捆住，把那几个男的裤子也脱了，露出男的物件来，招来犯的一通怒骂。

“乡亲们！”黄敬斋站起来，走到群的前面：“我黄家平素里没有什么对不住各位的地方，我知道如果不是共党的挑悛，也不会有跟着他们分我家的田，分我家的地，分我家的房子，斗我的家。我黄敬斋不是个杀不眨眼的魔王，我不怪你们中了共党的挑悛，做了什么对不起我黄家的事，只要你们悔过自新，把从我家抢去的给我还回来，我就既往不咎。

至于这几个领闹事，煸动，杀我亲，又不知悔改的赤匪目，一定要严惩不贷！今天我就要来一个杀一儆百！你们都看见了，共党被国军打跑了，用不了多久就要被杀光了，你们当中也许还有想着他们会回来，那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