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他又回过来望着那张像：四面装的是丑陋的褐色油金的框子，上面是个没有胡子的、活泼的、样子很年轻的男子，领子有点过高，和一个身形有点臃肿，穿着一件暗色缎衣，卷发蓬松、刚勇的年轻。

"真的，这主意倒不错。"他说。

他把鞋脱了换上了一双托鞋。他站地椅子上，把墙上的像取了下来，带绿色的图纸上，留下了一块苍白色的大方形。

"用不着拂去上面的灰尘上。"他一边说，一边把像架靠着墙根放了。

他到杂物间里取了一把铁锤和钳子回来。坐在刚才坐的那个地位，他开始把那大像架背后的纸撕了，小钉子拔了。他沉静地神地工作着，这神是他所特有的。

一会儿，他把钉子都拔了。他把后面的木板取了下来，再把那坚实的硬纸的像取了出来，他觉得有趣的望着那张像说

"我那时的样子恰是这样：象一个年轻的教士；面她那时的样子也恰是这样：象一只河东狮子，一只胸的河东狮子！"

"让我瞧瞧。"康妮说。

真的，他胡子剃得光光的，样子顶整洁，这是那些整洁的青年之一。甚至在像片上，他的眼眼也是活泼而无畏的。那呢，虽然她的颐骨是沉重的。但并不怎样象河东狮子。她有一种令看了不免感动的什么东西。

"一个千万不要留这种东西。"康妮说。

"的确；千万不要留；尤其千万不要去照相"

他把像放在膝上撕碎了；撕成了小片时，他丢进火里去。"只是把火壅塞了。"他说。

他小心地把玻璃和木板拿到楼上去。

他把像架用铁锤打碎了，上面的漆灰飞扬着。然后他把碎片带到杂物间里去。

"这个我明天再烧。"他说："上面的膏泥灰漆太多了。"

把一切收拾好了后，他坐了下来。

"你不你的。"她问他。

"。"他说："你不克利福男爵。"

但是她非问个究竟不休。

"但是你想她罢。"她坚持地问。

"想她。"她苦笑着。

"也许你现面还想她罢。"她说

"我！"她睁着眼睛，"呵，不，我一想到她就难受。"他安静地说。

"为什么。"

他只是摇着。

"那么为什么你不离婚？她总有一天是要回来的。"康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