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随波

祁远道：儿，你把楼建这么高，不如叫临风楼。

吴战威道：在楼上喝风有个什么劲儿？咱们建十几丈的高楼，站上面心里那个得意——不如叫得意楼！

俗！

程宗扬扭道：彪子，你说。

易彪道：听说公子要在楼顶建大佛，或者叫佛光楼。

不好不好！

程宗扬连连摆手，咱们又不是开佛堂的，叫这个名字，客怎么好意思在这儿乐呢？

秦桧道：宾客盈楼，飞羽流觞，不若叫羽觞楼。

程宗扬摸着下道：太雅了点儿。不说别的，那个觞字，咱们金谷石家的石大少爷就未必认识。唉，金钱豹这么绝的名字却让八爪章鱼抢了。

众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这名字绝在哪里。

程宗扬把起名的事放在一边，指着横塘道：堤边要建一个码，用长廊跟楼接起来。客从船上下来就能直接上楼。当初云老哥说过，十几丈的高楼，客未必愿意上，我想了想，咱们就做一个电梯！

电梯？

又是一个闻所未闻的名字。

错了！错了！

程宗扬连忙道：说顺了。其实是用水车当动力，在河边树两部水车，楼里每三层做一个木制的小亭子，用水车连接的齿带动铁链，把亭子升起来。客只要坐在亭子里，不用走就能升到楼上。

秦桧第一个反应过来：公子奇思妙想，在下佩服。

程宗扬笑道：会之，我就喜欢你这么拍马，又快又准！

秦桧毫无惭色地说道：公子这主意发前所未想，在下赞扬之辞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得了吧，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见我轻松两天，气恨铁不成钢，就差给我上谏书了。

众都大笑起来。程宗扬摆摆手，其实建房子是小事，最要紧的是装修。除了铺地的瓷砖，还要有墙上的装饰品、门窗玻璃，对了，还有水管！我看陶制的就挺好。水车汲上来的水也不用费，直接送进水管。唉，最麻烦的是灯光！怎么照明呢……

祁远和秦桧都是心思灵动之辈，这会儿也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只能在一旁听着。程宗扬自己也说得大起来。这样吧，大家先着，里面的装饰我仔细想想，列个单子出来。

祁远提醒道：程儿，这楼建下来，花费只怕不少。

程宗扬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