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卧虎山庄

来。

小香已死。

那个陪她一起长大的丫鬟，就搭在走廊的栏杆上，白生生的身上只剩下一双绣花鞋。

她细细的大腿上全是斑斑污秽，和尚未凝固的血。

没有其他伤，这个还很稚的小丫，竟是被活活死的。

胡雨洛捂住嘴，从暗处探望了一眼。

火把的光集中在她娘住的那间院子，这边只剩下两个蒙面守着搬出来的箱子，对面闲谈。

他们在聊小香的身子。

胡雨洛听了两句，被那邪下流的言语激得恨不得冲出去与他们拼命。

可她知道，如此冲出去，只会让她变成下一个小香。

她想了想，伏低身子，从小香的尸身旁爬过，无声无息地贴着走廊粗糙的地面，匍匐离开。

如果刚才后墙外埋伏的都杀了进来，那这边就是唯一的生路。

缓缓爬到墙角，她正要起身翻过去，却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守好了，别放松。这庄子不能走脱一个，都把招子放亮点！”

“是！”

听应声，外面至少还有三个守着。

胡雨洛满身冷汗，左顾右盼，心道自己这院子到处是花树木，起火之后断无生机，便悄悄站起，侧身挪她所住那列屋子与后墙之间的狭窄缝隙。

如此挪到接近正院之处，她重新趴在地上，爬到此间早已废弃的一个井旁边，决心一会儿若真的火起，就跳下去，等着看有没有命活下来。

“畜——生——！”

夜幕之下，忽然响起了她娘一声痛彻心扉的怒号。

胡雨洛双手一紧，指甲抠到泥土中。

她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去想。

她一动不动，就像是被冻结在了这块泥土之上。

那些隐隐约约的声音响了很久。

她一直听着，听到浑身麻木，连心，都跳得不如之前那么快了。

那里面，有她姐姐的声音。

可她听着，却连泪都已流不出来。

忽然，有脚步近。

胡雨洛身子一震，摸了摸井布满青苔的砖，略一犹豫，果断转又回到了之前的屋后缝隙之中。

还不到跳下去的时候。

“这儿有井，下会不会藏着？”

“哎呀，真他的麻烦，一个个杀得那么快，连问问还有谁漏了都没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