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擅奇淫偏持大礼 分余乐反占先筹

踌躇，只见对门的走过来道：“大娘，方才买丝的你认得么？”艳芳道：“我不认得。”道：“就是我前说的。你难道不明白，世上那有第二个男子像这样标致的？”艳芳道：“果然标致。只是忒轻薄些，不像正君子。”道：“大娘又来道学了。世上那有正君子肯来看的？我们只取物罢了，又不要他称斤两，管他轻薄不轻薄。”艳芳道：“是便是这等说，只是在面前也该稳重些便好。方才做出许多调戏来，亏得我家主不在，若还在家，看见怎么了得？”道：“怎么样调戏你？对我说说。”艳芳道：“总是不老成，说他做什么。”

那是个极的，听见“调戏”二字，不知怎么样要搂他亲嘴，扯他做事，就不觉摇摆尾，把手在艳芳身上左捏一把，右敲一下，定要他说。艳芳被他缠不过，就回他道：“方才是两个，一齐进来，难道有什么别样？调戏不过就是说话之间眉来眼去，做些勾搭的意思就是了。”道：“这等，你也该露些好意回答他。”艳芳道：“我不骂他就勾了！还有什么好意回答他？”道：“这就是你的寡了。不要怪我说，倘这样标致，他那样标致男子，真是天生一对，地生一双，原该配做夫妻才是。既不能勾做夫妻也该相处，了了心愿。我想权大爷那样物不是你的对，一朵鲜花在牛粪堆上，也觉可惜。他若在来，我就走过来替你做媒，若把好事得一两遭也不枉为在世。”

他一边讲，艳芳一边算计道，看这心上他极了，我就要做这桩事，他住在对门，若不把些甜到他，他岂不坏我的事？我如今不知那的本事何如，不如让他先弄一次，只当委他考试一般。若还本事好，我然后上场，不怕这样丑夺了我的宠去；若还本事不济，我就一顿发作起来，赶他出去就是了，依旧不曾坏得名节，何等不妙？主意已定，就对他道：“这样事我其实不做，他若再来，倒不要大娘替我做媒，待我替大娘作伐，等你两个做几遭好事何如？”道：“岂有此理。莫说大娘这句话未必出于本意，就使出于本心，我这样丑貌他那里肯要？大娘若有好意，除非你两个弄下了手，一遭两遭之后我故意撞来，大娘只说不好意思，扯我也一遭。这还使得。”艳芳道：“我这话不是假话，有个做法在这边。我方才被他歪缠不过，要拒绝他又放不下脸来，他方才临去的时节说一句巧话，今晚就要摸来也不可知。如今你家男子与我家男子一同买卖去了，总则这里没，你今晚竟锁了门，到我这边来睡。预先吹灭了灯，待我躲在暗处，他若果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