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身后，碧月池的祭司碧津出现在甬道。她鬓发散，身上的丝袍几乎被鲜血染成红色，但那双挽弓的手却稳若磐石。

碧津拉开弓弦，箭锋对着巫羽的后脑，然后松指出。巫羽一动不动，只是唇角带着森冷的笑意，似乎浑然不知背后有箭来。

长箭转瞬就到了巫羽脑后，紧贴着她的发丝飞过，直刺月祭司胸。月祭司接住箭矢，接着又是三枝箭矢朝她飞来。

一名碧月池的少闯甬道，凄叫道：“大祭司！”话音未落，一枝长箭就从她中，从脑后带出一篷血雨。碧津一箭杀自己的族，回身又朝月祭司去。

月祭司扬眉道：“碧津，你疯了吗！”

碧津慢慢扬起脸，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月映雪，你作恶多端，碧月池会有今，都是拜你所赐。”她沾血的唇瓣一开一合，声音却与平常迥异，就像是被一个陌生占据了她的躯壳。

巫羽退到碧津身侧，叫道：“杀了她！”

碧津痛苦地咬住嘴唇，抓住自己的衣襟用力撕开。两团雪跳了出来，在她胸前颤微微跳个不停，那两只鲜红的尖迅速充血膨胀，红艳欲滴。

碧津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喃喃道：“衣服着火了，好热啊……”碧津猛然张开长弓，祭坛内箭矢空声大作，月祭司用银弓拨开箭矢，一步步退上祭坛。忽然她抄住一枝长箭，在碧池中沾了少许月髓，一箭向碧津的手臂。

这一箭中，定可解去巫羽的魂术，使碧津恢复神智。但巫羽手掌平按，碧津应手伏下，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箭矢。碧津趴在地上，两压住温凉的石阶，一串带血的汗滴从她颈中淌下，流光滑的沟。

碧月池英尽出，唯一的祭司碧津受制于巫羽的魂术。外围族尽没，连月神祭坛也被敌侵，眼下除了岌岌可危的大祭司，碧月池可以说已经全族覆没。月祭司神平静如常，眼底却流露出一丝哀伤。

月祭司素手扬起，周围十二根圆柱同时发出光华，但她力量不足，那些光华未及中途就消失无踪。

巫羽笑道：“月映雪，你作孽太多，连月神也抛弃你了呢。”身后怪叫声起，重伤的专鱼从猛扑过来，持矛刺向月祭司的背心。月祭司银弓一划，弓身犹如利剑削断石矛。专鱼两手力道一轻，身体从月祭司顶飞过，眼看就要撞上石阶，趴在地上的碧津忽然翻过身来，用丰满的双接住专鱼。

月祭司反手将断矛扣在弦上，双臂一展，向柱顶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