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的内容和犀利的话语，他气恼愤恨，他想大叫摔东西，他想就近喊过周忠权，让他马上把大字报扯下来。但一想那样会损害自己作为领导的形象，太低能。要稳住，要表现出不以为然。跟我斗？看看咱谁能斗过谁？他坚持站在那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大字报看完，像着身子经历一场针扎刺，一针一针地挨。仿佛全车间工的眼睛都目不转睛地审视他的体，看那利针刺他的。针刺上一阵疼后不再拔出去了，让他不敢再动弹，怕针尖在里再刺痛。身上忽一阵儿燥热，忽一阵儿冷。有一阵儿觉着自己要倒下去了，但他咬牙挺住了。他要把大字报内容都看下来，做到心中有数，知己知彼嘛！不然如何反击？所以不能装模作样地看，得真看。他终于看完了，然后稳住步伐，穿过在炉前锤旁忙碌或等待开炉活的工，走向他自己的办公室。

柯雷早上踏进车间，看到已经没有再围看的大字报，惊得心脏咚咚跳。他吃惊汪蒴、蓝正和许文波有如此胆量。亏着我出去参加活动没在车间，要是在车间，汪蒴肯定要我参加签名的。说老实话，自己还真是不敢签这个名。汪蒴、蓝正和邱明哲都有过节，许文波毫无系却签上了名，敢于仗义执言，令佩服。汪蒴他们的大字报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也说出了三车间青年的心声。

锻冶车间的已经没有围看大字报了。时而有站在那看的，都是其他车间和部门的。消息传的很快，只一天的工夫，全厂几乎没有不知道锻冶车间三名青工给邱明哲贴大字报的了。大多数都好奇，因为大字报近几年里在厂里很少见了。很多都想来看看大字报都说了什么。这也是汪蒴、蓝正希望的，让全厂都知道，大字报才分量重起作用。所以，大字报贴上后，他们三已做了两种准备：一种是要看住大字报保留两天，不准任何撕毁，要是邱明哲让撕，他们要拼命保住，宁可和撕大字报的动手。另一种准备就是迎接和承受邱明哲可能采取的任何打击报复。舍得一身寡，敢把皇帝拉下马，豁出去了。三个签名时想到这些时，颇有“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味儿。

邱明哲最初想做出一种宰相肚里能撑船，毫不在意这种把戏的姿态。看到外车间的开始来观看，影响越来越大，他醒悟到自己有点儿失策。如此扩大知晓面，对自己不利。于是，他让周忠权在当天夜班后的下半夜，趁车间没把大字报摘了下来。没让周忠权销毁，拿给他留做研究和以为证据。

第二天，汪蒴和蓝正一看大字报被摘走了，立刻去办公室找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