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畦菜地，浅绿色的小白菜和生菜长得鲜可。

卡车在院门停下，午后没返回地里的知青，拥上来迎接。图书馆的和知青们很熟，只有柯雷和肖芳被闪在一旁看着他们寒暄。知青们很兴奋，一个个黑红的脸庞，显得很健壮，相比之下，柯雷看着他们这些从城里来的，个个面色苍白身形瘦弱，像是病。

知青们用他们自己种自己磨自己做的小馇子粥和玉米面窝，雪里蕻炒豆腐，小白菜、生菜沾大酱招待来客。柯雷、肖芳吃得很香。虽然在家里也常吃粗粮，但远没这些新粮做的好吃。

吃过饭，马上就在青年点的房舍里开会。房舍分东西两厢，东厢青年住，西厢男青年住。正间屋除了门旁左右各有一个灶台烧东西两间的火炕和做饭用外，靠北那侧间壁出了一个小图书室，简易的书架上，摆着几百本省图书馆定期换提供的和二十八中学生捐来的书籍。小图书室给这个农家房舍里平添了温欣的文化味儿，令亲切。

会议是在西厢房里召开的。立业大队党支部副书记主持会议。参加会的不光是省图书馆的，还有知青点里知青们家长的代表，几十坐了满满一屋子。青年点团支部书记兼立业大队团总支书记李玉淑，作了他们二十八名男知青两年来扎根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实践的汇报。

两年前，二十八个知青来到立业时，几乎是一无所有。只有队里分给的一块地质不好的地。现在住的这房舍，当初是已经败的大队的豆腐坊，屋漏墙塌，缺门少窗。知青们接过来后，自己动手重新修缮，垒砌了土炕和锅灶，打起了院墙，在院里栽下扎根树。从此，在这安下了家。二十八中学支援了一只篮球架，学生们捐钱给他们买了三台凯歌牌的半导体收音机和篮球、排球、乒乓球拍，在大队的帮助下，他们做了乒乓球桌。

他们还是不满二十岁的大孩子，庄稼活儿一点儿不会，在队里派的老农指导下，一样一样地学，起早贪黑，披星戴月，手磨出了茧子，腰背累得酸痛。不会做饭，睡的又是从来没睡过的火炕，所以吃不好睡不好，大家都瘦了，病倒了好几个。但他们咬牙挺着，把累和委屈的泪水，流在夜里想家时的被窝里，把寂寞挥洒到开展的体育、文艺和学习中。离开父母他们都变了，变得坚强和有耐力，每个坚持天天写记、练钢楷就是一个证明。而地里第一个秋天的收成，更让村里的农民对这些大毛孩子另眼相看。

李玉淑的汇报博得了在场来宾的热烈掌声，知青家长们唏嘘不已，有的还为自己子的甘苦和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