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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敬仲默默摘下貂蝉冠，跪在江充面前，说道：“老
该死，还求江绣使赏个全尸。”
江充脸色由白转青，最后一跺脚，抓过小册子，转身离开。
徐璜等
一边掩
偷笑，一边互相施了个眼色，然后借有事，纷纷走。
徐璜临走时悄悄推了程宗扬一把，低声道：“利钱！”
殿内只剩下两，顿时显得空旷起来。程宗扬跪坐得难受，伸开两腿，换了个箕坐的姿势，一边道：“你这么当着众的面把江充气走，不怕太后不满？”
“你听他瞎扯。”蔡敬仲不以为然地说道：“这种馊主意，顶风能臭出十好几里去，也就他想得出来。一屋子都是下面挨过刀的内臣，他扯着太后的虎皮吓唬谁呢？”
“你说他是拿着太后的名
吓唬，跟太后没关系？”
“要是太后的意思，我能不知道？还不是吕巨君私下指使的。”
听到吕巨君的名字，程宗扬就有点痛，“还真不消停……喂，家又问利钱了。”
“好说。单超二十万，徐唐左具十六万，六折九万六。现在要，我现在就给他们。要是等到下个月，单超五十万，余下四四十万，六折二十四万。再等一个月，本利翻倍，单超二百万，余下四一百二十八万！让他们自己琢磨去。”
“行了。让你一说，他们连家底都得赔给你。对了，上次那马怎么说？不会真送上林苑去吧？”
“书简呢？”
程宗扬随身带着，当即从袖里拿出来。
蔡敬仲拿起书刀刻了几个字，然后用朱砂一涂，原样掷还。
“什么意思？”
蔡敬仲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漂没。”
“什么漂没？”
“怎么漂没随你。比方说船翻了，所有马匹都漂走了。”
程宗扬好不容易才听明白，合着蔡敬仲的意思是随便报个翻船，天子征用这二百匹马就当是打水漂了。
“这行吗？”太儿戏了吧？二百匹马啊，全打水漂也能漂半条洛水的。
蔡敬仲道：“宫里出钱了吗？”
“没有。”
“宫里出了吗？”
“没有。”
“宫里出船了吗？”
“也没有……我懂了，反正宫里什么也没少，就当没这回事得了。”
“胡说。”蔡敬仲严肃地说道：“宫里的事最讲规矩：漂没就是漂没，岂能当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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