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已经吩咐过，从明起，家便去饼肆做工。”程宗扬怔了一会儿，不放心地说道：“你会做饼吗？”

“家可以学啊。”

“开什么玩笑？你摸过面吗？不说摸过，你见过面什么样吗？”

云如瑶寻思道：“家小时似乎见过。”

“面都没摸过，更别说烧过灶，你能做出什么饼来？”

云如瑶甜甜笑道：“哥哥们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狭小的房间内蒸腾着的热气，昏暗的油灯笼罩着一圈淡黄的光晕。程宗扬抓起肩的布巾擦了把上的汗水，把衣袖挽到肘上。他先端起半盆面洒在床那么宽的案板上，然后从足够炖一牛的面盘里取出牛犊那么大的面圃，埋着吭吭哧哧地揉起来。

隔壁传来柴火燃烧时劈劈啪啪的响，程宗扬吼道：“高智商！你这个废物！水都快烧了！还不赶快把蒸匣摆上去丨”

“来啦！”高智商躐进来，把一撂蒸匣往肩上一扛，小跑着奔进伙房。

程宗扬一通猛揉，把面团揉成巨蟒般的一长条，然后抄起板刀，手起刀落，案板声密集得如同雨点一样，将面团切成均匀的拳大小，再抛到案板尽通向里间的工作窗中。

雁儿赤着双臂，将切好的面团擀成一块块厚薄一致的面饼，然后洒上佐料。整个饼肆只她一个是过厨房活的，力气虽然比不上别，得却是又快又稳，不一会儿旁边就摆满擀好的饼。

高智商搬着拾空的蒸匣奔进来，一边把擀好的面饼码放好，一边叫道：“师父！师娘说外面客多，让你快点丨”

程宗扬梆梆地剁着面团，一边吼道：“死丫！葱花！葱花！你切的葱花呢！”

里面却没有应声。

“死丫！叫你呢！”程宗扬又喊了一遍。

雁儿探出来，“紫姑娘说屋里太热，半个时辰前带着雪雪走了。”

“！她离灶房远远的，切个葱花还有惊理给她打扇，她还嫌热？”程宗扬一是火，吼道：“葱花！葱花！赶紧叫两个来切葱花！”

雁儿赶紧又道：“已经切好了。”

话音刚落便看到一只脸盆大的蜘蛛从里间爬出来，两对前肢拧到背后，一对拿着几根大葱上下翻动，灵巧地剥着葱皮。另一对前肢末端锋利得如同手术刀，在空中来回飞舞，将剥好的大葱切成碎花。

蜘蛛背后背着一只铜盆，葱花像下雪一样落下，里面已经尖尖地堆了一满盆。等蜘蛛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