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那天晚上，赵涛做了一个无比漫长，又无比真实的梦。

暑假补课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的父母回家休探亲假，他向双亲坦白了方彤彤的存在。

一起在外面的小饭店吃了一顿饭后，他爸妈列出了一串条件，有限制地承认了他们的恋关系。

在忍耐中把地下恋维持到高中结束，高考完毕的第二天，方彤彤带着他去家里向母亲摊牌，如实陈述了已经超过一年，避孕方式都转为妈富隆的恋。

结果是他挨了一记耳光，方彤彤愤而离家，趁妈妈上班收拾了一套行李，正式住到了他身边。

托恋限制中关于学习成绩条款的福，他们高考发挥得都还不错。他压线进了目标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而方彤彤挂着车尾蹭了同学校下属学院的幼教专科。

也许是录取通知书起了作用，也许是方彤彤愤怒至极要求断绝母关系的态度吓到了她妈妈，总之，在那个八月末的一天，方彤彤的小舅叫出了这对母，面对面地商讨了之后的一切。

在他下跪发誓表态，方彤彤痛哭流涕陈述自己的感之后，她妈妈总算红着眼睛接受了他们的关系。

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他在这年夏天父母回家的那几天里，商量着安排了双方家长的会面。此后小半年里，方彤彤都一直管那顿饭叫订婚宴，并为此得意洋洋，在小姐妹间炫耀了很久。

升学之后，去到了家乡北方的陌生城市，他们两个并没有多少不适应，也许，这就是早早独立生活的好处吧。

熟悉了学校周边环境后，他租下了离学校很近的家属院一间单元房，和方彤彤继续过着早已经习惯的两世界。

方彤彤还是玩闹，朋友，他还是只和最早混熟的几个哥们混迹在一起，偶尔去网吧通宵，除了换了个场所，他们的生活节奏几乎没有变化。

大二下半学期，方彤彤意外怀孕，一通电话请示之后，他认真考虑起在校结婚的事。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前期没有注意导致了什么问题，那个小小的胚胎还没真正发芽，就夭折在萌生的地方。

那之后，方彤彤的格出现了一些变化，她沉静了许多，不再热衷于社和玩乐，和他一起对着笔记本电脑静静看文艺片的次数直线上升，曾经每周一次的歌，就这样被她莫名其妙的戒掉。

大三结束的那个假期，他们之间第一次出现了疲惫的倦怠感。

足足一个多月，两没有做，只有温和绵长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