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欲说还休的一个家

，地板上弄脏了的痕迹，大的油，揉皱的床单，团起来的被子，那一堆落在地上的睡衣，在更强的光线下，失了光泽。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快速地眨着眼，摔摔打打地收拾房间。大橱门关上，睡衣裤挂到门后衣钩上，然后到隔壁的房间赶儿起来穿衣，好让他整理床铺。

他做着这一切时脸上没有带着丝毫厌憎的表，嘴角撇着，还嘴里哼唱着曲儿。何为每天都要安顿好儿吃早餐、送她上学，还要到菜场买菜，将要洗的衣服也泡起来。他早已经习惯于每天的这些子，就这样在各种各样的庸碌和琐碎中，平平淡淡地过着。烦恼与快乐，如同生活的油盐酱醋柴，离了那样都不行。

姐姐云早就起床了，此刻她搬了把藤椅在天井的一角，半斜着身子手中翻弄着一本时尚杂志，而且那袭轻薄的睡衣右边的吊带已经落到了手臂上，裙裾也微微朝上翻卷着。她的边上是一簇开得正红火的石榴树，红通通的花儿汇聚成一片火焰，加上早上冉冉升起的朝阳映着她的脸，使她本是白皙的脸上红晕缠绕，上面浮着层亮晶晶的汗珠，这种倦怠懒惰的姿势，使得她看起来更为娇艳。

“你妹妹还没起床吗？”何为问。

云也不抬说：“爸，今儿是周末。”

何为一拍额，自我解嘲地说：“看把我忘了，你也不会挪个地，看让晒着。”

何为又进了妹妹华的房间，她还在床上沉沉睡，只见睡眠把她的脸洗濯得明净滋润，一堆散发不知怎样会覆在她脸上，使她脸添了放任的媚姿，鼻尖上的发梢跟着鼻息起伏，看得代她脸痒，恨不能伸手替她掠好。

华睡着的姿势极不安份，她的一条手臂搭放顶，一个房几乎从睡衣里挣脱出来，能见到尖尖的耸立着。

何为把窗帘扯开，这样被遮暗了的房间里一下发亮了起来，房间内原有的一种幽秘的调也让亮皑皑的光线切割得七零八落。光影里她睫毛仿佛微动，何为一跳，想也许自己错，又似乎她忽然呼吸短促，再一看，她睡着不动的脸像在泛红，何为终于放弃了把她叫醒的念。

这是曼娜的一对双胞儿，如今都已经长大成了，何为依稀记得她们小时候的形，长期以来一直形影不离，两总是一起走在上学或放学路上的，姐姐云长得又细又高，眉目温婉清秀，妹妹华稍低一点丰满一点，但她有一张美丽生动的脸和一双顾盼生辉的大眼睛。

华喜欢穿裙子和高跟皮鞋，云却袁欢穿长裤，这样更显得她两条大腿挺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