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扣都扣错位了、塞在窄裙里，现在仅管有薄麻外套半掩住，还是照样会露出不平的凹凸。

而窄裙的肚子那边，更明显现出了底下未理好的上衣尾；裙子上也因为久经卷里起来，一道道的横折纹，怎么抹都难以抹平……而响着清脆铃声的电梯，马上就要下到一楼的大厅了！

“天哪！这怎么是好？……那警卫看到我这样子，不要把我想成是……”

小青慌忙地按下电梯三楼的按钮，电梯一停，就奔出刚开的门。在昏暗无的走廊尽，看到安全楼梯的标示，像逃犯似地偷偷摸摸急走了进去。

才松下一气，迳速将皮包搁在阶梯上，把上衣衫由窄裙拉出、将罩整理吊好、调整扣错的钮扣；再两腿分撑着窄裙、解开裙腰扣，把上衣弄进去、理平了后，不断以手抹掉裙上的绉纹。

“没想到，这种尼龙混纺料子，原来也还是……经不了折太久的啊！”

一面抹，小青一面想着。但当她的手抹到窄裙的侧，往后面触到自己圆圆的时，不禁全身打起了一阵颤抖，就好像又被男摸到似的，竟不自觉地把向后翘了翘，手指在凹陷的沟里抹了抹……

“不行啊！都是什么时候了，我还在这样……作这种事！！”

小青惊慌地告诫自己，停止对自己的抚弄。然后，她才拾起皮包，掏出小镜、红、和饼，在楼梯间里黯暗的灯光下补妆。看见自己原是薄薄的唇，因为不断狠命吸食强尼的而肿了起来，连唇外的上下都有点红红的痕迹。而整个的脸，在几度高后的变形、扭曲，至今也尚未完全消除，就像在无数次作作完之后、由镜中所看见过的自己一样……

“完了！我真是完了！……这样子，如何见得了嘛！……”

“天哪！……见？还见什么！……我才从一个陌生男的地方……那么丧尽廉耻地作了那种事出来，还要去见谁？！让他看出我高以后的、幅丑不堪的样子？……难道我疯了吗？已经连神都失常了吗？！”

小青心神恍惚地走回电梯门。电梯门开了后一个衣着体面的男士走了出来。小青低下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就往电梯里钻。但她仿佛知道，那男的一定把自己看成是作那种事的，用非常奇异的眼光打量过的。

经过那警卫老的桌前，小青几乎是奔走似的、一步未停地从在大楼的门厅逃了出来……

虽然已经是夜的台北，但这条小巷却因为巷大街上的“银星”舞厅而始终十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