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广美“转捩点”

东京开始下雪了。虽说是下雪，下的量却没有像新泻那么大，会缓缓堆积成一片银白色景致，仅在道路表面覆盖一层薄薄的霜白而已。

因为榎本经理说：“有你想见的”，便约了我出来碰面。我跟榎本坐在咖啡店里等了老半天，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三十分钟了，却没看到半个影。

我渐渐开始感到不耐烦，工作上约碰面是不会让等这么久的。我用面纸擦了擦嘴唇，重新涂上护唇膏。

约莫过了一小时吧，那个终于现身了，迟到得很夸张。他自称是“导演的佐藤”，年纪约四十来岁，全部往后梳的油发型下戴着一付过时的太阳眼镜，身上散发出令窒息的过浓香水味，闻过一次就让因受不了而忘不了。我与墨镜后的眼睛视线会后，他才变得一副“又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为什么非要道歉不可？”的表。

佐藤为他迟到的事轻轻道了歉后，冷不防就点了杯啤酒来喝。

（为什么大白天就喝酒？奇怪的。不是要工作的吗？这样好吗？）佐藤喝了一啤酒后，忽然问起我“你将来想当什么？”，我毫不迟疑地回答他：“想当演员”。

“那你心目中的模范演员是谁？”

我给了他一个杰出演员的名字。

“你想成为怎样的演员咧？”

我被一连串的问题问到来不及回答。

（虽然被问是怎样的演员，但我心里也不清楚，我只是喜欢演戏而已。）看着沈默而低的我，佐藤更紧迫盯地问。

“总觉得你是个半调子呢～你自己没想过这个问题吗？还是因为好玩而做这个工作的？”

（半调子……？好玩……？）工作到现在，第一次嚐到屈辱的滋味。而且才第一次碰面，为什么讲话那么不留面，一定要讲得那么难听吗？我感到十分生气。

“不是，我并不是抱着想玩玩看的心态。”

我拼命压抑愤怒，冷静地回答。

“哦～是吗？都已经脱了，小电影那种咸湿戏也拍了，却没拍片。那不正是半调子吗？小电影跟片有什么不一样，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你知道有何不同吗？”

（什么嘛～这个是谁呀？……啊啊，这个是想叫我去拍片吧！真是的，直接说服我就好了嘛，害我一直怀着敌意。）“是我选择不拍片的，因为我做不来。”

（我才不当半调子呢！）虽然我想接着说我想拍片，但被眼前这副德行的佐藤吓到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