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渔村三五舍

发现路边的丛树林中，不时闪烁着一对眼睛。江天涛虽然发现了，却没放在心里，因为，在江湖中，这种形太多了，只要那些不向他攻击，也没有围攻别，他自然不须过问。

天刚晓，已过了枯岭，到达九江渡前的大镇上，已是旭初升，朝霞满天了。一进镇，便听到江边隆隆的激流声中，挟杂着声喧哗和马嘶。举目前看，江流滚滚，波澎湃，远处水天相接，一眼看不见对岸，劲风呼啸，掀起巨如山，发出震耳的隆隆响声。

江天涛看了这等骇声势，两道剑眉，不自觉地蹙在一起了。再看渡江岸上，货物堆积如山，群立满了一片，江边云集了近百艘三桅六帆的大江船。钻动中，喧声沸腾，运货上船的脚夫们，肩着沉重的货物，发出了有规律的吆喝声。

江天涛勒马停了一会，策马向岸边群中走去。就在这时，一声悠长震耳的马嘶，径由身后大镇内传来。江天涛知道有快马奔来，但他懒得回，小青却摇摆尾，低嘶连声，显得有些焦躁不耐。随着逐渐接近的急骤蹄声，一匹枣红大马，呼的一声，就在江天涛的马侧，如飞驰了过去。江天涛本能地举目前看，星目不禁突然一亮。只见已奔出七八丈外的枣红大马上，赫然坐着一个身段窈窕，秀发披肩，一身红缎劲装的妙龄少。

江天涛心中一喜，认定是梵净山金拂盲尼的弟子朱彩蝶师妹，因而不自觉地脱疾呼：“彩蝶妹，彩蝶妹！”疾呼声中，一催小青，飞马追了上去。

枣红马上的红衣少，闻声急忙勒住马匹，同时她也到了群的前面，没有拨马，仅缓缓回过来察看。飞马奔去的江天涛一看，心猛然一震，脱一声喝，急忙勒住小青。小青一声悠长痛嘶，前蹄突然扬起，身形一连几个急烈旋转，才将前蹄放下来。

江天涛坐在马上停止不前，瞪大了一双星目，顿时愣了。只见五丈以外，转脸望来的红衣少，棉形脸，柳叶眉，晶莹大眼，红润小嘴，皮肤水白细娇，这时正面凝霜地向他望来。

但红衣少看了江天涛的发呆相，娇苗微微一红，噗哧一声，掩笑了。江天涛没想到自己竟如此粗心，认错了，尤其对方是个少，如今对方虽然笑了，并没有出责问，但自己心里，总觉得不好意思。

红衣少见江天涛没有及时向她道歉，似乎很是生气，娇哼一声，忿忿地转过脸去，仰首望着晨空。江天涛一见，这才惊觉到自己失礼，没有向家说几句道歉的话，如今对方既然已转过脸去，也只好算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