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死亡？阵灭

四肢百骸被震得快要散架，经血涌得更凶，浸透裤裆不断滴落。剧痛从右臂，从胸腰两侧，从左腿处接踵传来，痛得罗朱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紧咬牙关等待弥散眼前的黑色眩晕退散。然而当视野终于恢复清晰斑斓后，她却呆呆地定住了，宁可自己永远陷在黑色眩晕中。

扎西朗措双眼睁，黑色瞳眸失去了所有光泽，蒙上一层晦暗死寂，再无一丝熟悉的温柔，缠绵的眷恋。眼眶内涌出殷红的血，鼻下流淌出殷红的血，半张的唇角边蜿蜒着殷红的血，双耳内泌出殷红的血，后脑、后肩、后背……鲜血在他身后四下迸溅浸渗，好似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没了生息，他黝黑粗砺的双手依旧牢牢地死死地箍钳在她的胸腹两侧。没了生息，他僵直的双臂依旧强健有力，纹丝不动地将她的上半身高高举着，犹如铁铸。那曾被长矛穿透的左肩凝成一朵硕大的血花，与他身后的彼岸花一样鲜艳夺目，一样勾魂摄魄，一样……断心肠。

耳朵逐渐失聪，听不见上空魔鬼法王和摩罗鸠密阵斗法的轰然声，听不见谷地两军兵士激烈的战声，听不见天竺僧宏大的诵咒声，听不见银猊的闷吼声……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天地间静得出奇，仿佛只剩下她和扎西朗措。

慢慢地，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听见了扎西朗措温柔缠绵的话。

“罗朱，我的仙。我发誓，我将把生命和灵魂奉献给你，给予你永远的幸福。”

“只要我的仙愿意再和我一起生活，我即便立刻死了也甘愿。”扎西朗措，你这个蠢男，谁要你发誓了？谁要你奉献生命和灵魂了？谁要你给予永远的幸福了？我只是利用你，只是被你的感动了，对你动心了，有些喜欢了，还没有上你！我还没有上你！谁准你丢下我死的？谁准的！你忘了你的阿祖、阿妈和阿爸在等你吗？忘了你的阿兄、阿弟和阿妹在等你吗？你让我有什么脸再去见他们！有什么脸告诉格桑卓玛，扎西家最出色的朗措为了救一个还没上他的死了！

她痴痴地望着扎西朗措，身体的痛麻木了，心却痛得喘不过气来。泪像溃堤的洪水，一滴紧接一滴，连绵不断地溅落在扎西朗措的脸上，晕散了血红的痕迹。她缓缓抬起垂搭在他胸膛上的双手，一遍遍抚摸他冰冷的面庞，将血和泪均匀地抹散，化开。

朗措，你说过我们要在山里找片丰沃的峡谷，一起开荒种地，搓麻织布；一起上山打猎，下河摸鱼。每天出而作，落而息。说过我们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