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自今夜始(31-32)

秘密，那个计划，像块压在心底的石，她只想自己扛着。

“什么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孩强装轻松，嘴角扯了扯，想挤出个无所谓的笑，却没成功。门缝悄悄开了大一点点，席吟的整个脑袋都露了出来，发软乎乎地贴在脸颊边，像只探出、小心翼翼观察动静的兔子。

“你是不是……缺钱？或者，欠了别很多很多钱？”来之前，裴小易在出租车上盘算了一路，把能想到的可能都过了一遍。男嘛，关键时刻逻辑还算清晰，他先把自己觉得最有可能的猜测抛了出来，目光紧紧盯着席吟的脸，想从她表里找出点绽。

没成想，席吟却嘟了嘟嘴，带着点小儿态似的嘟囔：“谁不缺钱呢？你不缺钱？欠钱，那倒是没有。”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可那语气里的疏离，明眼都能听出来——显然不是她自己缺钱。

裴小易皱了皱眉，又追问：“那是你妈，席姨？或者严叔？严叔之前不就赌吗，是不是他在外面赌输了很多钱，让你和你妈出钱替他还债，对不对？”　　席吟像看傻子似的盯着他，眼睛睁得圆圆的：“你觉得……可能吗？我给他还钱？？？”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还有点藏不住的厌恶——严叔那样的，她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替他还钱。

裴小易看她这反应，心里也觉得不像，那既然不是钱的问题，就只能是……他心里一沉，声音都放轻了些：“那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席吟瞬间炸了，脸涨得通红，伸手就想关门。可裴小易反应快，立刻伸进来一个胳膊肘子，死死顶住门板，阻住了她关门的动作。

“我不是这个意思。”裴小易连忙解释，语气放软了些，“我是说，你是不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或者，慢病什么的？”他盯着席吟的脸，想从她眼底看出点什么，可孩眼里只有怒气。

“我！没！有！”孩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她不想再和裴小易扯这些没边的事了。

“那……你妈呢？席姨，或者严叔，是不是他们有病，他们……欸……你别关门啊？我话没说完呢～”裴小易还在絮絮叨叨地追问，手还抵着门板，没注意到席吟已经攥紧了拳。

趁着裴小易分神的当儿，席吟猛地用力一掰他的胳膊，把他的手往门外推，又抬起脚，用毛绒拖鞋的鞋尖轻轻踹了裴小易一下，把他往后推了半步，拉开点距离。紧接着，“乓”的一声，防盗门被她狠狠关上，震得楼道里都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