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乱光阴录(9)

就要拖到下个礼拜了，妈妈飞快的处理着相关文件，一个上午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食堂餐盘碰撞的叮当声中，妈妈刚将筷子伸向清炒时蔬，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看到“贾文强”三个字跃眼帘，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颤，白瓷碗里的汤泛起细碎涟漪。她匆匆放下碗筷，踩着高跟鞋躲进消防通道，金属门重重合拢的瞬间，仿佛将所有嘈杂都隔绝在外。??

“小杨，晚上6点，你赶到福泉山庄的大堂，我等你，记得带上五万元的现金，你这里没有的话，我可以先垫上。”贾文强的声音裹着电流声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妈妈背靠冰凉的水泥墙，轻声说道：“谢谢贾总，钱我有的，是关于我老公的事吗？”听筒里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声响，烟燃烧的窸窣声混着沙哑的声音：“有些事电话不方便说，晚上我带你见一个。”??

挂断电话，妈妈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楼道里阳光在她眼底摇晃，整个下午，她机械地敲击键盘，目光却不时扫向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秒针每走一格都像是在切割神经。??

五点整，她握着银行取出的牛皮纸袋冲进地下车库。方向盘在掌心沁出汗渍，后视镜里映出她苍白的脸。

福泉山庄的霓虹招牌在暮色中亮起时，妈妈吸一气，将车缓缓驶铺满鹅卵石的车道。年轻服务员戴着白手套拉开门，黑色西装袖掠过她的手腕，带着令不安的温度。穿过飘着栀子花香的小花园，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她眯起眼。

贾文强身着黑色夹克，正坐在大堂一侧的沙发上，神色略带焦急又透着几分期待。不一会儿，妈妈的身影出现在旋转门处，一袭简约的淡黄碎花连衣裙，外面套着米白色的开衫，裙子下露出色丝袜从膝盖上一小截大腿一直延伸到小腿、脚踝上，一双美脚上穿着的白色中跟皮鞋。因为连衣裙特别的修身，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上，是两团惊的突起，妆容致却难掩眉眼间的焦虑。

“嗒..嗒.嗒....”贾文强踏着黑亮的皮鞋快步迎上来，西装袖在水晶吊灯下泛着冷光。他压低声音，温热的呼吸几乎擦过妈妈小巧的耳畔：“小杨，你来啦，路上还顺利吧？”

妈妈盯着他领带夹上的暗纹，喉结艰难地滚动，只能微微点，唇角勉强扯出个弧度：“嗯。”两并肩走向电梯时，她刻意保持半步距离，余光瞥见来往宾客的身影在大理石地面投下重叠的影子，却没注意到她攥紧的拳。??

电梯上升时，金属壁映出贾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