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残花录，修整版(6)

过去。马修掂了掂，嘴角扯出点笑，眼神却冷冷的：“我这尔兰正经白，要上前线打仗去了。你们这些杂种，倒是躲在后方享清闲。”

他哼了声，扛起枪，甩下一句，“白特权，懂不？战场上拼命的还得是我们。”

随着这一批集结在萨凡纳的南方军陆续离开，萨凡纳的街市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萨凡纳到亚特兰大的铁路夜轰鸣，车厢里塞满弹药和粮往内陆跑。除了亚特兰大，铁路还通向查尔斯顿、梅肯和奥古斯塔。从码到火车站的这段路上，从附近庄园征集来的黑，用肩扛，手推车和马车，把码上运来的物资，匆忙搬运到火车站的站台上，旁边监视黑的民兵都紧张的握紧了手里的枪，不时催促黑再快点。

这天上午，卡特家的4公子，查尔斯推门进来，穿着件崭新的灰色军需官制服，肩章闪得刺眼。他比霍华德和欧仁沉稳，脸上少了那子傲气，冲我点点，语气温和得让我有点不习惯：“先生，我来取三支步枪，军需部用。”他拿出卡特先生和州议会签发的单据给我。

我从木箱拿出三支1842式滑膛枪，配上装满子弹的挎包和刺刀，郑重的递过去。他掂了掂，神上有得意，背起枪来快跑着离开，好像有急事。

送走查尔斯，我回对玛丽说：“玛丽，收拾收拾，今天送你和俩丫回露西那儿。”

玛丽愣了下，点点，没多问，默默抱紧了自己的两个儿，艾米和苏珊。斯蒂芬妮抬看我有点慌，像怕我连她也扔了。我冲她摇摇：“你先留下，过两天送你去卡特庄园。”

露西的酒吧。酒吧里烟雾呛，几个水手搂着郎灌酒，桌子上一片狼藉。露西倚在吧台，叼着雪茄，冲我挤挤眼：“哟，先生，舍得把玛丽送回来啦？”　　她瞅了眼玛丽和俩丫，哼了声，“放心，我这儿规矩没变。有客点名，玛丽就上楼去陪，没点就端酒扫地，闲了兴许跳个露大腿的艳舞，生意准好。”　　她拍拍玛丽肩膀，笑得有点糙：“玛丽这模样，棕皮又咋了？男眼里，都一个味。”玛丽没接话，牵着两个儿往后院走。

回去了我对斯蒂芬妮说：“过两天送你去卡特庄园，约翰逊那老狗回来也抢不走你。忍忍，等我从英国回来，带礼物给你。”

她咬咬唇，眼泪在眼眶里转，声音小得像叹气：“主……庄园里打地铺，我不怕。可德华那小子，上回拿石扔我，说我是脏货。”她低握紧裙角，“您早点回来，成吗？我怕……怕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