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黑羊传(13-18)

是什么病呀，我闻着，药里好似用了石南的。”

“是也。《太真外传》里说，‘上发马嵬，行至扶风道。道旁有花，寺畔见石楠树团圆，玩之，因呼为端正树，盖有所思也。’盖此物又命端正树、相思树也。”

这《太真外传》录述杨贵妃之艳事，乃当代的禁书，夏白张即来，探春却不好接词，就是夸赞一句学识渊博都不好的。

又碍着这一位权柄汹汹，不敢指斥什么，只能讪笑一声，往黛玉那床边而去。

“林姐姐，你觉着如何了？”

探春来在床边，床上衾下，竟卧着两个孩，那一个眉目柔顺，眼中带的，不是紫鹃又是何？

这双姝同枕的场面，可是看得探春好一阵发愣。

丫鬟给姑娘陪夜侍寝的事常见，探春身边那侍书翠墨便是夜夜伺候着，可再是主仆亲近，也不曾听闻谁家丫伺候小姐伺候到被子里的。

偏生黛玉还在使坏，在被衾下连番挑逗着紫鹃。

紫鹃却怕露了馅，赶忙解释道：“我家小姐着了风寒，她身子骨本来就弱着，屋内烧了地龙取暖尚且不足，盖着被衾还手脚发寒，这才着我来给姑娘暖床了。”

这也算说得过去，黛玉的身子弱是众皆知的，而且好歹都是姑娘家，虽说有些不合规矩，但这林家兄妹也素来没甚大规矩，连老太太那儿都敢不给面子的，这等小事，探春何来由的去管他？

“林姐姐身子弱，可该多将养着些好，姐姐也是个有大福分的，林哥哥这般体贴的，千般呵护万般小心，真真是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这屋子里起了地龙，烧者暖盆，却连一点烟味道都不闻，比家里的银霜炭还好哩！”

探春着实会说话，对着黛玉一顿猛夸夏白，听得黛玉心里咯咯直乐。但因为是在装病，她只能忍着笑意，扮着虚弱模样。

“三丫真会说话，不过我家这哥哥，确实是天下一顶一的好哥哥呢。”

黛玉虽是扮着病，但刚刚欢好过，又与紫鹃厮磨了好一会子，脸上红余韵却是藏不住，探春眸子稍稍挪挪，在黛玉脸上停了下来。

紫鹃比黛玉还在意，连忙道：“姑娘脸上热的，得擦擦汗才是。”

这话出了唇，紫鹃自己先后了悔，她说擦汗，自己身上却是赤条条的，一旦从被衾里出来，必定叫探春看到自己的满身白浊的体模样。

想寻晴雯来，那丫因为自己给冷落了没身，这会子呕着气也不在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