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焰(87)

红相比，十八岁的@H显得明而虚伪。

“我讨厌卖脸。”她坦言，“但我没什么特长，只能靠这个赚丝钱。”

@H平时喜欢画画。专业士的角度来看，她的作品稚气、业余、缺乏技巧、主题不明……但那又如何？她不需要提升专业素养，更不需要取悦评论家或艺术好者——她可是美网红，有无脑丝的追捧就足够。

董姐盯着她，指尖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着，宛如地球毁灭前的倒计时：“你说说看，怎么成这样了？”

话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也夹着一丝难掩的失望。 林炽垂眸，波澜不惊地吐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董姐眉紧皱，“难道不是你自己说错了话，让误会了？你好好回想一下。”

“那个编辑很欣赏我的作品。但这篇报道……没有一句话是我说过的。”

董姐挑眉，语气陡然犀利：“你的意思是Pp!编辑瞎编造，故意抹黑你？”

“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林炽缓缓掐灭手中的烟，目光落回屏幕。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

稚气、业余、缺乏技巧、主题不明。

一刀接一刀，每个字眼都扎在她心上，毫不留。

林炽盯着那篇采访稿，仿佛从中看见作者高高在上的嘴脸。 她不是第一次被质疑，但很少如此愤怒——不是因为批评，而是背叛。

信任付诸东流的愤怒憋在胸腔，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她恨不得把这篇文章撕碎再一把火烧掉，可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能为力，才最让崩溃。

“林炽啊，再这样下去，我真帮不了你！”董姐忽然一掌拍在桌上，抬高嗓门，“你跟我信誓旦旦保证你自己搞得定，我信你了，资源也给你争来了！结果呢？这就是你的答卷？好不容易得到的采访机会，就这么被你白白费！拿着这样的媒体报道，你让我跟艺术机构怎么谈？哪个愿意跟你合作呀？！”

林炽默默承受着指责，太阳突突地跳。

这其中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她沉思片刻，开问道：“董姐，Pp!的老板是谁？” 董雨琛被她跳脱的思维搞得有点懵：“呃……具体我也记不清了。怎么，你想告他们？”

林炽点开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很快，她找到一条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