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折腰(15-21)

”

“比如？”

“比如……河西的三十吨救济，一个月的粮，五十锐，只要玄雪军。”

老的面色沉了下来，嘴角却微微翘起。

“好说。”

老神色一顿。

没想到她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前辈的要求，在下自然是一千一万个愿意，到时写一张折子，送往将军府，陆将军一点，我便派快马加鞭送到您手里。”

老端起酒，仰一饮而尽。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衾继续添酒，淡道：“前辈认为什么意思便是什么意思。”

老看了一眼再次被斟满的酒杯，也不拿，突然开道：“陆长麟在夺你的权？”

沈衾微微一怔，笑道：“前辈真是……心直快。”

这般直白的话她好像很久没听到过了，同宫里的那些老狐狸打多了道，说话不绕上十八个弯再出都觉得变扭。

“不过，”她话锋一转，将酒杯往老面前一推，道：“不足为惧。”

老忽的大笑几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饮罢哑着嗓子叹道：“好酒，好酒啊！”

“不过你跟老夫说这些也没用，我管不了这么多，也不想管。就算是河神，也只能保一方风调雨顺，顾不得天下苍生，更遑论老夫一介民。”

“在下知道，今过节，在下都推了所有事务出宫而来，自然也是要乡随俗，放灯许愿的。”沈衾看着他，笑容在烛火下更加昭彰：“前辈只需当好这一方河神，全了我这一个心愿便好。”

老沉默半晌，才摇叹道：“老夫有时候真的看不懂你。常想三步走一步，你要想一百步才肯走一步。你这样的，必定早就有了万全之策的退路，可是这千万条退路，你却一条都不肯走，非要去走前的死路一条。”

“丫，”他道：“每个都有自己的命，有些东西积弊太久太，单靠你一逆天而行，那你最后的命运注定是无力回天。”

沈衾低低笑了起来，笑罢抬起眸，眸中倒映着簇簇隐约的烛火：“前辈，有一点你说错了。”

“我的命，是一直走下去，直到筋疲力竭，直到这条烂命被耗尽。”

夜色越来越浓，直至蜡烛烧了快大半截，船内的谈声才停止。

老喝得满面通红走出来，脚步却四平八稳，他径直向一旁晕晕沉沉的齐彻走去，常宋见了，与一众侍卫立马挡在齐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