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摇曳之时(11)

“来，一杯。欢迎陈医生和陈太太住‘屿岸’。”

“杯！”陈煜举杯，目光在陈琛脸上停留片刻，苏沁的笑声清脆。四碰杯，酒在玻璃杯中漾。起初聊天轻松随意：陈煜谈起上海的医院生活，忙碌却充实；苏沁分享她在广告公司的趣事，偶尔调侃丈夫的“工作狂”属。朱怡笑着话，推荐南桥的景点，陈琛则补充村里的风土。

酒过三巡，醉意渐浓。啤酒的泡沫在杯沿消退，红酒的醇香在空气中弥漫。陈煜的脸色微红，眼神却依旧清醒。他放下筷子，略带犹豫地开：“陈先生，我是医生，有些话可能冒昧……我听说村里传的一些事，关于你的……那个‘牛症候群’。如果是隐私，就当我没说。”

朱怡的手微微一顿，筷子悬在半空。陈琛的酒杯停在唇边，目光在灯光下微微闪烁。他没有立刻否认，只是吸一气，声音低沉：“确有其事。还在发作中……挺麻烦的。”

话音落下，桌上短暂沉默。

苏沁的目光柔和地看向朱怡，带着一丝间的理解。陈煜和苏沁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只是一个短暂的眼神汇，仿佛在确认什么。陈煜很快笑了笑，举起酒杯：“那就祝你早康复。来，换个话题，说说南桥的夜市吧？我听说挺热闹的。”

话题就这样自然转开。

苏沁笑着问朱怡咖啡馆的经营秘诀，陈琛补充几句，四又聊起各自的大学时光。醉意在笑声中加，但没有再提那个敏感的话题。饭菜渐凉，酒瓶见底，聚餐在一种微妙的和谐中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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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聚餐结束。陈琛和朱怡收拾了碗筷，道了晚安，下楼回屋。楼梯间的感应灯亮起，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推开自家房门，朱怡揉着微微发胀的太阳，陈琛关上门，走向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窗外，夜色沉。

咖啡馆门前的石板路上，一辆熟悉的蓝白相间出租车静静停着，车灯已灭，引擎的余温似乎还在空气中隐约飘散。徐经业的车，又回来了。陈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转看向朱怡。

她也走过来，目光落在窗外那辆车上。两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夜风从窗缝渗，带着一丝凉意。朱怡的指尖轻轻扣着窗台，脑海中回着聚餐时的那些闲聊，以及陈煜夫那短暂的对视。最终，她转过身，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疲惫：“阿晨，今晚……还需要我去陪经业吗？”

陈琛的身体微微一僵，他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