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白(12)(母子、纯爱)

爷爷浑浊的眼球随着的控诉而突，血丝如田埂般纵横错。

我盯着碗里漂浮的米粒，胃里一阵阵发紧。他们永远这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着我低，着我认命。可这一次，我连低都懒得装了。

“早知道没用，就该让他冻死，捡回来什么？捡回来害死我们两个啊……”

我把碗筷重重地往桌上一甩，豁的碗沿磕在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爷爷眼皮跳了跳，的骂声戛然而止。

我想我的眼睛里应该要烧出火来。

“东边老张家要招赘。”爷爷忽然说，语气像是宣布一件早就定好的事。

“那你可以去试试。”我竭尽全力说出我这辈子最满意的一个冷笑话，然后疯了一样跑出门。

但我还是低估了老一辈的手段。刚冲出院子，几个早就候着的壮汉就围了上来。他们像抓牲一样按住我的肩膀，粗糙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扣住我的手腕，另一麻利地甩出麻绳，三两下就把我捆得死死的。我挣扎，可绳子越勒越紧，粗糙的纤维磨进皮，火辣辣的疼。

他们不说话，只是沉默地执行着爷爷的命令，像押送犯一样把我往回拖。我死死咬着牙，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可没理会。在他们眼里，我大概真的只是一不听话的畜生，得用绳子拴着，才能乖乖按他们的意思活。

“畜生东西！还想跑！”身后传来的咒骂声。

我慢慢停止了反抗。

我被他们拖进了一间低矮的土屋，门板"砰"地一声砸上，落锁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切断了最后一丝希望。屋里弥漫着湿的霉味，唯一的光源是从窗缝里漏进来的一线阳光，灰尘在光柱里无声地浮沉。

墙角堆着发黄的稻，我瘫坐在上面，手腕上的勒痕还在火辣辣地疼。门外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在和什么讨价还价。我抓起一把稻狠狠攥紧，枯的茎叶在掌心碎裂，我的，这也太抽象了。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我以为会是凶神恶煞的张家，却看见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衫的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她约莫三十出，皮肤像浸过牛的绸缎，在昏暗的屋里泛着柔光，发在脑后高高盘起。

她无声地蹲下来，从怀里掏出块素白手帕。我下意识往后缩，她却摇摇，指了指我渗血的手腕。她的手指凉得像井水，碰到伤时却轻得像片羽毛。包扎完，她突然从衣兜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块还温热的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