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别传·同人续(7)

剧烈起伏，峰峦鼓震得胸前盘扣发出细微绷紧的呻吟。

她的意识在那撕裂般的剧痛和眩晕中漂浮沉沦，几乎没能听清李元昊那低沉的、贴着她被冷汗浸湿的耳后根传来的一串快速低语，如诵咒语：

“莫抗，莫抗！心火妄动，浊血奔涌。将军，沉肩，沉气，气沉丹田！守灵台一片清凉。卑职行此恶法伤损皮，亦非所愿，然不除此淤塞阴寒，他阴气聚结，缠绵难拔，筋骨为之蚀，神勇为之废。将军何以护少主。何以镇穆柯寨。何以……雪杨门血恨？将军！忍此一时之痛，沉疴于今，方有来擎天之柱。”这番话字字如锤，句句点在她心中最痛、最重、最放不下的所在。那“杨门血恨”四字，更如淬毒冰针刺。

尤其这李存孝中说的“雪杨门血恨”五字，如同投下巨石砸进了她心湖处最沉重的一隅。那埋的屈辱、家族倾覆的悲愤、孤儿寡母飘零失散的无助……刹那间裹挟着这彻骨的皮之痛，一齐翻江倒海涌上心间。竟硬生生将她濒临溃绝的意志硬生生压住几成。那欲呕不呕的腥甜血气被她狠狠咽了回去。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几欲碎裂。左臂护着胸前，指尖早已陷自己右臂紧实的肌之中。腰腹处被那骤然溃散又强行凝聚的力量撕扯得剧烈痉挛抽搐，束带下的八块腹肌廓因这抽搐更加棱角分明如同狰狞的石刻。冷汗已将那牙青色的缎带完全浸透。素白的中衫前襟亦被胸前汹涌的汗水打湿了一片痕，那傲然起伏的峰顶廓几乎要撑裂薄棉。

那只滚烫铁掌并未因她的痛楚而稍歇。待那第一最凶猛刚烈的霸制药气透过灼痛刺肌理后，他那揉药的右手五指陡然由掌化爪，变为指腹。力道由悍猛转为沉钝凝滞。如根烧红的铁犁，稳稳压，紧贴在剧烈颤动的肿胀伤处淤团正中处。顺着背脊上那微微紧绷如龙筋般的棘肌走势，缓缓地、一丝一丝向外作旋转碾磨。

这指腹揉碾之力。远不如方才那热铁烙皮般的盖顶一掌来得迅猛烈，却更为凶险难捱。如同有烙红的、带着无数细密倒刺的铁链，被强行钻进骨缝。钻进因剧痛而层层痉挛蜷缩的层肌群。每一寸前行，都带出骨骼挫位般的嘎吱酸涨闷响。那淤积的黑色硬块在其沉稳坚定、不容丝毫悖逆的指压下，被悍然揉碎。那钻心刮骨的剧痛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麻胀热感，顺着她背脊中央督脉一路向上，直窜顶门。向下，却沿着腰后两侧足太阳经的分支，轰然冲她紧束的腰腹核心。直捣丹田。

李元昊指法沉稳老辣至极，每一分施力都似经过千锤百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