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别传·同人续(15)

而演武读书，似乎成了通向安稳的唯一路径。

巨大的压抑与一种被力强行嵌的认同感让他呼吸艰难，却又无法反驳一个字，只得低下，默默承受着这沉重的“恩与教训”，咬牙跟上那道风雪中的铁脊背影。

大雪后的穆柯寨在薄暮中如一蛰伏的巨兽。

寨墙上冰棱尖锐如刀。

议事厅廊下风灯摇晃，光晕昏黄。

穆桂英已在门伫立良久。

那身沉重的铁甲在雪葬婶娘回来后便不曾卸下，此刻被厅内炭炉散出的微温烘着，冰冷与暖意混杂，紧贴着她汗湿紧裹战袍的身体，粘腻沉重。

甲叶缝隙里涸泥雪又被体热蒸腾出泥土与金属的腥锈味，混着她身上因剧烈悲恸与寒冻后强行压抑住激气血而愈发鲜明的熟汗息，丝丝缕缕钻鼻腔。　　穆桂英高大轩昂的身形在灯影下拉出一道沉稳却孤寂的斜影，目光则牢牢锁在演武场方向那条通往寨门的主径上。

杨文广的身影在晚膳时分仍未出现，一沉重的疲惫混着莫名的不安正悄然爬上她因连劳紧绷而愈发凸显锋利的狼腰线条。

犀带束住的小腹之下，那对无论着何等宽松罗裙也无法完全遮掩的丰隆饱满、被后冷硬的甲裙托出惊廓的浑圆月，在来回踱步焦躁等待时无意识绷紧，浑圆硕实的随着脚步在冰冷金属内衬下隐隐滑动，每一次摩擦都唤起一种被压抑身体处对温暖与休憩的原始渴求，却又被她强行以武者的意志压下。　　终于，在薄暮最后一缕微光的边沿，脚步声混着咯吱的积雪声由远及近。　　穆桂英猛地抬眼望去。

李元昊高大敦实的身影先踏门廊昏暗的灯光范围。

在他身后，跟着杨文广，那半新的锦袍上污渍刺眼——酒呕吐的污迹已被杨文广依李元昊之命胡用沾了雪的披风擦过留下大片水痕——少年面庞苍白，眼神躲闪，垂着，步履微微趔趄，裹着李元昊那半旧的粗布夹袄，单薄的肩膀在暮色寒风里抑制不住地轻颤。

“娘……”杨文广声音发紧，低着不敢看穆桂英的眼睛。

穆桂英的心猛地一沉。

目光如电，瞬间从儿子身上的污迹掠过他仓惶疲惫的脸，最后落在李元昊身上：“李领？文广这是……”

清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目光锐利探寻。

李元昊拱手施礼，神态沉肃坦，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寨主见谅。属下今本欲检验几个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