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弄色(27)

那一夜的月光，也没忘过我全家伏在血泊中，我母亲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有要你死，来自你最信的那。’”

“我那时信她，将全部行迹给她传信寒渊，结果那夜后……满门血洗，只我一逃命。”

他一字一句说得平静，却透著森寒之气，周身空气似都为之一紧。

我知他此仇未报，便如悬刀横胸，不可不解。

但我缓声道：“你可曾想过，最信之，并非冷霜璃，可能另有其？”

陆青一顿，笑了笑：“这就是我想弄清的。”

他俯身靠近，低声道：“而弄清之前，我必须先查清——寒渊与朝廷，到底在做什么。”

他眼神如井底，说出下一句话时，几乎像是命运低语。

“他们在找‘绪异化者’……用某种方式，封印、消除、甚至‘还原’。”

我心中一震，眉间微皱：“何为还原？”

“就是让不再有绪，不再异化，不再违背……天意。”

陆青斟了茶，声音忽地压低几分：

“那个不能苏醒之……并非困于牢中，也非幽禁于地宫，而是——被阵困着。”

我目光一凝，静静道：“什么阵？”

陆青抬手比画，指尖隐隐描出一个不成形的廓：“那阵非方非圆，不依八卦，不循五行，倒像是……以心七为骨架，以绪流为流转之气，最中心，封着一个影，那身形模糊，但……气息极古怪。”

我心神微震，脑中闪过昨伏云寺地底祭坛前，那面映出我种种绪的镜子，与那突如其来的七法印。

当下不言，右手探怀中，将那残的残卷展于案上，指尖一展，残页裂角间浮出淡淡金纹，一线斜光照下，犹如旧魂再现。

陆青目光霍然一凝。

他身子向前一探，两指压住残卷一角，近乎是盯视著那模糊的阵眼处，良久未语。

片刻后，他吐出两个字：

“……就是它。”

他语气低哑，几近呢喃：“我在那旧楼密室下方潜禁地时，见过这个图形……就刻在墙上，还燃着不灭的符火。”

他抬看我，目光炽亮如火：“景曜，你这东西，是从哪儿得来的？”

我静声回道：“伏云寺地底，祭坛之后，一道无名镜台之前，我使出七法印，此卷自封印中应印而开。”

陆青闻言一震，喃喃低语：“竟真有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