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书(1-16)

那个说书的老若悬河，讲尽天下奇事。

自成婚后，还是一次出来。前病了好一段时间，大夫叮嘱切勿出门受风，荀鉴便让眉华成看着自己，闷了好一阵。

待病好后，陆晏吟又整跟着先生学琴。这原本是她待字闺中时的功课，只是那时贪懒不愿下功夫，成了婚后不知怎么却想起这茬，跟着夏侯音荐给她的先生苦练。

一来二去的，再来这儿已经是秋天了。

从到了吉祥大街，陆晏吟就兴致高昂，一路上几乎一步三停，东逛逛西逛逛，完全忘了冷。荀鉴便跟着她，进出各家大小铺子，耐心的替她挑选首饰，又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来。

陆晏吟松开他的手，正在卖饴糖的摊子前同那老媪说话。荀鉴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唇角不自觉勾起来。

平里只见她弹琴练字，沉稳的很，今这么活泼，倒是和少时，他离都前的记忆一样了。

他走过去，陆晏吟问：“吃糖么？”

荀鉴不甚吃这些甜腻的玩意儿，但见陆晏吟眸光闪动，他还是开道：“嗯。”

陆晏吟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拿了两包。

她拆开油纸，挑了一颗方方正正的送到他唇边。

荀鉴双手拎着东西，腾不出手，任由陆晏吟将那小方块送进自己中。

好甜。

甚至甜的有些发腻。

“好吃吗？”陆晏吟抬，问他。

“嗯。”荀鉴舌尖含着那块糖，颔首道。

陆晏吟笑弯了眉眼，送了一块到自己中，边走边道：“我以前其实不吃这个。娘说会坏牙，总是管着我。”

“嗯，我知道。”荀鉴说。

陆晏吟看着他，说：“那会儿你还在都城里吧。”

荀鉴没说话。

“后来你走了，我认识了夏侯音，她吃这个，也常常带给我，慢慢的我也吃了。”

“娘还是管着我，不过我也学会了别的法子，偷偷背着她吃，有一次被发现了，我灵机一动，便撒谎说是夏侯音怕被爹娘发现，给我保管在这儿的。”她说着，又笑起来。

荀鉴听到这，转过看着她侧脸。记忆中还是小娃的已经长成，还成了自己的妻子。

“你走之后”是个不轻不重的形容。它像是一根线，既能穿起那些年的所有事，也将那些年和后来的子划出一个分界。

荀鉴在心里数着，多少年了？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