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母子诗词大会(1)

王夫没有回，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宝玉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紧握着佛珠、骨节发白的手，然后默默地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房间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王夫靠在引枕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只有那急促起伏的胸，和她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

她缓缓地抬起手，指尖轻轻地抚过方才被宝-玉凑近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温热的鼻息。接着，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本被她丢在一旁的禁书上。　　良久，她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其中滋味，复杂难言。

自那金钏儿一声通报惊了满室旖旎后，贾宝玉与王夫之间便笼上了一层心照不宣的薄纱。两都绝不提那午后几乎越界的亲昵，仿佛那暧昧的对视、叠的手、以及那个悬在半空未曾落下的吻，都只是一场荒唐的南柯一梦。在前，他们依旧是母慈子孝的典范；即便是在私下里，言语间也再无半分轻佻，恪守着母与子的分际，客气得近乎生疏。

然而，越是刻意的掩饰，越是彰显了那份被压抑的感有多么汹涌。那份禁忌的吸引力，并未因表面的疏远而消散，反而像埋土中的酒，在不见天的黑暗里，发酵得愈发醇厚、也愈发危险。

这下午，又是熏风沉醉，蝉鸣悠长。宝玉又捧了一本新得的话本子，溜进了母亲的房里。这回是《牡丹亭》，讲的是杜丽娘为而死，又为而生的故事。

王夫正临窗做着针线，见到儿子进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道：“怎么不和姐妹们去玩，又跑到我这老婆子这里来寻晦气？”话虽如此说，却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眼神里透出一丝不易察明地期待。

宝玉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将《牡丹亭》递上：“儿子得了本好书，里面的词曲写得真是花团锦簇，想请母亲一同品鉴品鉴。这可不是那些胡编造的闲书，是正经的学问呢。”

“学问”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王夫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接过书册，随手翻了翻，哼道：“又是这些的鬼话。你若是有这心思，多用在正经文章上，你父亲也不至于见你就吹胡子瞪眼了。”

嘴上虽是训斥，却已经挪了挪身子，在罗汉床上为宝玉空出了一个位置。　　宝玉立刻心领神会，乖巧地在她身侧坐下，两之间隔着不过一拳的距离。他翻开书页，指着其中一折【惊梦】，低声道：“母亲请看这一段，杜丽娘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