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漫漫且徐行(12-23)

第十二回 遮莫寒藤刺客衣

巫山四峰有神仙，北峰清天南峰鬼，采药直上主峰去，野味却在晴雨涧。

凌风一路跟着潇月腰绕群山，上山峰，下溪谷，采药炼成丹，补鲜鱼煮成膳，不说那潇月的道袍是愈来愈脏，凌风的衣衫羽扇，也损不堪，徘徊山林之际，面目可憎倒也有可原。

待凌风蓄胡满脸，蓬垢面时，两才到寻一处瀑布，准备洗净。

“居士，这??”

“怎么了？”潇月已经赤身池，朝着飞瀑走去。

“天已转冷，怕是冬。”凌风单脚点了点水，瑟缩岸旁。

“无碍。”潇月淋着瀑水，高声道。

凌风吸气，甫水又疾上岸，池泊实在冷冽，最后只以湿巾洗净全身，并刮去鬓须，映着水面，露出一张清秀书生面孔，凌风满意地笑笑抬，却倒抽气。

“居士！”

“嗯？”

“您??您??蜕皮了？”

潇月看着瀑布冲刷焦痂，露出光洁新生的肤质，便将全身甩动，把一身乌黑墨皮，洗成了洁净白皙的弹娇肤。

凌风看着水烟四溅的瀑下，旋身展露壮身躯的居士，虽一丝不挂，但剑眉朗眸，挺鼻皓齿，果真是天上仙，出尘飘渺。

盥洗完的两，衣衫袍服也一并手洗去污，看着身旁焕然一新的居士，凌风有些不适应，尤其这样画中般才有的神仙物，竟然与他一样在池边双手搓揉布衫，更是怪异。

“怎么？”

“呃??不，”凌风洗着内衫，随道：“仙们没有什么清净的法门？一纸符文，让脏衣熏体迅速洁净？”

“话本看多了。”潇月摇摇：“即便有类似符箓，也不会这般奢侈。”

“那是??”凌风讪讪道：“那大仙们都怎么处理？”

潇月看着凌风一会儿，后者才恍然：“啊，自是有仆役待劳。”

潇月点点，把湿衣架至火堆旁，虽仅着亵裤，但烤鱼煮水，收棚卷铺，却怡然自得。凌风见如此模样，猜想眼前这位大仙居士，应是与那些有众多仆役伺候的主不同，毕竟潇月生活起居均是亲手自为。只是先前一副铁面落魄道的模样，上山下水，还不觉违和，如今换成仙面孔，倒显得遗世独立。

“走吧，下山。”

“好，这次换爬哪座山峰？”凌风背起自制的竹囊。

“去牛铃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