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光的夜行者”赞妮小姐(下)

她的身体，在看到那个男的瞬间，就做出了最彻底的、最可耻的……背叛！

她的双腿，猛地一软。

整个，再也无法维持潜伏的姿态，狼狈不堪地、踉踉跄跄地，从那片能带给她安全感的阴影中，跌了出去。

“啪嗒。”

她重重地、屈辱地，跪倒在了图索面前那片被灯光照得雪亮的、冰冷的、肮脏的水泥空地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图索发出一阵低沉的、洪亮的、仿佛能震动整个仓库钢梁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冲撞，形成了巨大的回音，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狠狠地、毫不留地，抽打在赞妮的脸上，抽打在她那早已支离碎的自尊上。

“看看，看看这是谁来了？”

图索缓缓地睁开眼，那双充满了侵略和戾气息的眼睛，居高临下地、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正在因为全身肌不受控制的痉挛而微微颤抖的赞妮。

“我的小鬼，怎么，这么快就等不及来见我了？连路……都走不稳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烧红的刻刀，在赞妮的灵魂上，烙下耻辱的印记。

赞妮咬着牙，牙龈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血丝。她想站起来，她想扑上去，用自己的牙齿，咬断这个恶魔的喉咙！

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

她的肌，在持续的、剧烈的痉挛中，软得像一滩烂泥。别说站起来，她甚至连维持跪姿，都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图索站起身。

他那高大的、如同山峦般的身躯，投下了巨大的阴影，将跪在地上的赞妮，完全笼罩。

他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却没有伸出手去扶她。

他只是抬起了他那只穿着军用皮靴的脚，用坚硬的、沾着灰尘的脚尖，粗地、毫不怜惜地，挑起了她的下，迫着她，抬起，看着自己。

“啧啧啧……”他发出赞叹般的声音，看着她那张因为屈辱、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苍白的脸，“就是这个眼神……真美。像一被拔掉了爪牙的、濒死的母狼。”

然后，他仿佛变魔术一般，从上衣袋里，拿出了一个致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小盒子。

他当着赞妮的面，缓缓地打开了它。

盒子里面，铺着黑色的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