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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坐了半响，她起身到外间打了一壶热水，想着等严云醒了能喝一点。
提着保温壶回来的路上，季茹看见护士台的钟表已经显示现在是凌晨两点，距离这个夜晚结束，没多长时间了。
而她的父亲，此刻还在床上昏睡，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这个夜晚，前路不明。
忽然就像是被
泄了力气一样，她抱着保温壶，坐在离病房不远处走廊的长椅上，低垂着
，呆呆地望着地面，手和脚都是冰凉的。
季茹坐着一动不动，只是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渐渐的医院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多了几滴水，慢慢的汇聚成一滩。
她所有的坚强，都是假的，她真的好怕啊。
那是季茹的眼泪，一点一滴，悄无声息的从眼眶里滑落。
身旁的座椅忽然陷了下去，一转，季茹就看了何路。
何路一直低垂着，季茹看不清他的表
，没开
，就这么坐着等他说话。
直到他的肩膀开始颤抖，哑着嗓子开：“对不起，小茹，师父他是为了救我，才会中刀的，躺下的本来应该是我才对。”
她的父亲本是可以不用受伤的，但他那样的的，在最紧要的关，不论如何都是会选择为了保护别而牺牲自己。
多么傻又多么善良，这个不是别，是最令她骄傲的父亲。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开骂何路发泄，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她骂不出来，因为她知道警察的职责就是保护民群众，他们是最后一道防线，每天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受伤流血每天在全国各地都会发生，她没有资格说何路。
季杰军之所以能选择保护何路，是因为在他的眼里，何路还是个没有成长起来的孩子。
他觉得自己应该保护他，他已经老了，可何路还年轻，以后保护民群众的职责还需要年轻来承担。
所以，牺牲一个自己，没什么的。
季茹没有说话，只是哭得更凶了，她弯下身，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这一次，她终于呜咽出了声，小声的颤抖着。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季茹缓缓地从手掌中抬起，眼睛已经红肿。
她擦
脸上的泪痕，侧看着坐在身旁纹丝不动的何路，声音沙哑，说：“妈妈…妈妈她知道吗？”
何路的眼睛也早已涨红，紧绷着下颌线，重重的摇，“师母不知道，师父在救护车上说，别告诉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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