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的垂耳兔夫人(1-11)

却像附骨之疽，将他拖一种粘稠、虚弱、极其磨的境地。伤处的钝痛尚可忍耐，但如同被无形铁箍紧紧勒住的颅，那阵阵尖锐的抽痛，却让他烦躁得几乎要发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太阳突突地跳，视野边缘总带着模糊的光晕，连思考都变得迟滞沉重。

他大部分时间都昏沉地躺在小屋角落那张铺着的旧木板上，粗麻布衣服被冷汗浸透，紧贴着他滚烫的皮肤。偶尔从短暂的昏睡中惊醒，便是更剧烈的痛袭来，让他忍不住从喉咙处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莉亚丝几乎寸步不离。她无法为他找来昂贵的退烧药，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一遍遍用冷水浸湿布巾，覆在他滚烫的额和颈侧；用小勺耐心地喂他喝下温热的药汤，那是她从邻居老婆婆那里讨来的偏方，味道苦涩不堪；在他因痛而辗转反侧时，轻声哼着不成调的、哄孩子般的摇篮曲。

第三天傍晚，维克托的痛达到了顶峰。他紧咬着后槽牙，额角青筋起，指关节因用力按压太阳而泛白，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小屋里格外清晰。莉亚丝看着他痛苦扭曲的侧脸，那强忍的脆弱感，竟比她父亲醉酒后的狂更让她心揪紧。

她犹豫了片刻，指尖微微颤抖。最终，那点根植于骨髓里的温柔还是战胜了恐惧。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跪坐在堆旁，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他：“老爷……我……我帮您按按？或许……或许能好受些？”?? 她用了最卑微的敬称，提醒自己对方的身份。

维克托猛地睁开眼，冰冷锐利的目光刺向她，带着被窥见狼狈的愠怒。莉亚丝吓得瑟缩了一下，几乎想立刻收回手。但下一秒，那蚀骨的剧痛又让他闭上了眼，浓眉紧锁。

“……嗯。”?? 一声极其压抑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许可。

莉亚丝吸一气，冰凉微颤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试探地落在了维克托滚烫的太阳上。她的动作生涩无比，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用指腹极轻极缓地打着圈按压。她的指腹有些粗糙，带着常年劳作的痕迹，但那份专注的、试图缓解他痛苦的温柔力道，却像一奇异的清泉，缓慢地渗透进那被剧痛灼烧的神经。

维克托的身体瞬间绷紧，那是猛兽对未知触碰的本能戒备。但很快，那轻柔的按压带来的细微舒缓感，竟意外地压倒了戒备。紧绷的肌一点点放松下来，那勒紧颅的铁箍似乎也松开了些许。他依旧闭着眼，眉却不再拧得死紧，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他甚至无意识地，在那双带着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