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下之臣(12-13)

个生。她似乎已经吃完了，正安静地坐着，微微侧着，看向窗外逐渐沉落的夜色和一排逐渐亮起的路灯。她的耳朵里塞着一副白色的有线耳机，线条顺着白皙修长的脖颈垂落，连接着桌上纯黑色的手机。她穿着一件简单的浅灰色宽松毛衣，衬得皮肤愈发白皙，黑色的长发如墨色瀑布般披散在肩，几缕发丝被她纤细的手指随意地别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小截如玉的脖颈。

她的五官极其致，眉眼如画，鼻梁挺翘，唇色是自然的嫣红，但组合在一起却透出一种强烈的、生勿近的清冷感。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食堂所有的喧嚣与热闹都隔绝在外，自成一方寂静的小世界。她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眼神落在不知名的远方，像是一尊心雕琢却缺乏温度的白玉雕像，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不敢轻易靠近。

“看见没！看见没！”王航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紧紧抓着林默的胳膊，“那是赵语薇！外国语学院的院花！跟林薇姐齐名的大三校花之一！我的天！没想到开学没多久就让我在食堂逮着…不是，遇见了！这气质…绝了！”

林默也确实被那份独特的、极具冲击力的清冷美感吸引了目光。那是一种不同于姐姐林薇的自信张扬、光芒四，也不同于王雨恒的活泼亲切、邻家孩般的美。赵语薇的美，更疏离，更安静，像一首意境悠远却难以解读的冷僻诗篇，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孤高，却又让无法忽视她的存在，视线一旦落下，就很难移开。

也许是因为王航的动作太大，指向太明显；也许是他们这一桌突然的安静和聚焦的目光过于突兀。那个原本望着窗外、仿佛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纤长的睫毛微颤，缓缓地转回来。

她的目光清泠泠的，净剔透，却带着沁的凉意，没什么绪地、淡淡地扫过王航那激动得有些变形的脸，然后，不经意地，落在了正望着她的林默脸上。

两的目光在空中短暂汇。

林默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那双眼睛很大，很漂亮，瞳仁是极的黑色，没有好奇，没有羞涩，也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只有一片平静的、淡漠的审视，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体，或者说，是在看一团空气。

仅仅是一秒，或许更短。张语薇便面无表地移开了视线，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发生。她重新低下，纤细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随意地滑动了一下，侧脸线条在食堂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清冷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