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涌上心……我又想了。

我慢慢地坐起身，点上一支烟，一边淡淡地抽着，一边细细地回忆着昨天。

烟卷儿在我发楞这功夫儿，烧到我的手指，我并没感到有多疼，只是不自觉地一松手，把它扔在了地上。我下了床，抓起搭在椅子背儿上的浴袍往身上一披，准备去洗涮一番，因为昨天的被，门一直感到不舒服。这时一张大红请柬飘落到地上，我一下子想了起来：“高小楠的婚礼！老天老天！我怎么把这事儿忘得这么净。”我看了一下表，九点十分，“来得急。”我自语着。

十一月初的天儿已经有了一些凉意，虽然阳光很明媚，但习习的金风已经开始打扫树上半枯的叶子了。树冠上多露出光杆儿的枝儿，像瘦骨嶙峋的手在风中摇动着，伸向湛兰湛兰的天，那大概是垂死的生命，正在做最后的祈祷吧！

多年来除了玩儿和玩儿门之外，我几乎从来没认真想过什么，也没认真做过什么，就这么稀里煳涂地混了过来。我“”过，但从没有过温度，更别说象小说里写的那样轰轰烈烈了。我“学习”过，但大都半途而废虎蛇尾。也曾有过钱，可不知怎么，钱一到手里马上就变成了水，以至我怎么也抓不住它……不理解，真是不理解！我心里只有一个念：“玩儿……再玩儿……”车来了，由于是星期天，所以乘客并不多。我上了车，见对着车门有个空座儿，便坐了下来。车窗外的景物飞快地向后掠过，天地彷佛都飘乎不定，我觉着心里得很，便阖上了眼睛，在颠簸中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着有个在我肩上轻轻拍了一下，我抬起……“是你！

“我心里”哄“的一下，浑身的血猛地涌到了顶，若是没有脑盖骨挡着，好像就能出来，说真的，多年来能让我有如此强烈感觉的也就只有她一个。

“对，是我。”声音还是那样温软，那张脸还是那样洁净漂亮，和六年前的她几乎完全一样。

真的是她。“玉……孙玉芝！怎么……真是你？”我的舌好像打了结儿。

“你以为呢？”好像在嘲笑我。她比从前大方多了，居然也能用谐虐的气说话，并且是那么泰然。

好长时间我说不出话来，只是那么呆呆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忙站起身：“来，你坐吧。”她抬手指了指车窗外：“你看。”我歪一看：“我到了！”这回我可是真回过神儿来了。

“我也到了。”

“你也……”我怀着一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