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为夫妻。”

婚姻登记员手托的银盘递到我面前，我拿起婚姻证明，透过模糊的双眼，看到他满脸微笑，已不再有任何疑虑。我紧紧抓住那本证明，转回看着妈妈——我们，我和妈妈，我和小慧……终于是真正的夫妻了？从法律到宗教？我和我的妈妈……妈妈……终于……结婚了……

老牧师继续道：“请证婚祝福他们。”

斯蒂文森博士站起来，微笑着看着我：“我看着你与你的妻子，从多年以前就开始相。今天在主的见证下，你们终于结为夫，我要用一句中国话恭喜你们。”

说着，博士来了一句中文：“白偕老，早生贵子。”

我和妈妈一齐道：“谢谢。”

紧接着，所有的都对我们表示了祝福，最后才是老牧师：“祝福你们，与你们同在，愿主眷顾你们。主会降福于你们，保你们安宁。阿门。”

又是所有的齐齐道：“阿门。”

我听见了妈妈轻轻的声音，微微转，妈妈戴着白纱手套的手，正在胸划出一个十字。

“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老牧师微笑着看着我，目光中的纯净已变成了欢乐。

斯蒂文森夫拿起妈妈的手，到我的手里，鼓励地看着我。我再次泪流满面。妈妈从进门开始一直垂着的终于扬起，满面的泪痕似乎洗得那俏丽的面容无比纯洁。

涂着淡淡红的樱唇微张着，我虔诚地埋下，把唇贴上那柔软的温暖。以前我们的吻是甜蜜，是热，现在这个吻却是虔诚和誓约，是纯洁与忠诚，是信赖和依靠……

我的泪不住的流淌，和妈妈的泪水汇成一片。突然有些羡慕那些信徒，他们在他们信仰的神见证下这样一吻，必定代表着更丰富的含义。

掌声响起，虽然很少，小小的会堂却也显得热闹非凡。牧师微笑道：“现在，我荣幸地向你们介绍，这位是冯先生，这位是冯太太。”

我的两位同事首先欢呼起来，我紧紧地挽着妈妈手臂，在迈克尔夫陪伴下走出了会堂。迈克尔开上我的车，我和妈妈坐到后排，紧紧偎依着，回去镇上的那家餐厅，就要开始婚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