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好啊，到那么啊，挨冻去啊！”

“可是，”鱼肝油咯咯吧吧地开了腔：“大婶，如，如果不把，把小力接，接回去，我咋向老张待啊！”

“哈尔滨，在哪啊？”我心怦然一动，极不安份地问道：“，哈尔滨，在哪啊，比沈阳还远么，还冷么？”

“嗨，”有体会地感叹道：“哈尔滨啊，在沈阳的大北面呐，老远老远喽，都出了大边外喽，伪满的时候，我去那里做过小买卖，一下火车，风那个硬啊，都快赶上刀子啦，天气那个冷啊，活活能冻死个啊！”

“沈阳的北面，老远，老远的，我去，，我去！”听到的讲述，一颗猎奇之心，怂恿我决然不肯放弃这次长途旅行：“，我要去，我要去哈尔滨！”

“这个孩子，”无奈地叹息一声，在我和鱼肝油一再坚持之下，开始极不愿地整理我的行装，始终背对着的鱼肝油慢吞吞地站起身来，接过的包里：“大婶，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坐在飞驰的列车上，鱼肝油板着大长脸，一言不发地端坐着，我的依着车窗，藉着斜进来的阳光，悄悄地撇视着这位格古怪，少言寡语的鱼肝油，脱掉了臃肿的外衣，我方才得见鱼肝油的庐山真面目。

鱼肝油身材虽然高大，却瘦得可怜，枯的胳膊上一条条纵横错的青筋和血管非常可怕地鼓突着，似乎稍不留神便会撑皮肤溅而出。

鱼肝油的皮肤比爸爸还要黑沉，并且的，仿佛没有一丝水份，那瘦骨嶙峋的身体上好像包里着一张旧的、皱的牛皮纸。更让我费解的是，鱼肝油的大长脸棱角分明，清瘦的五官活像是被锋利的刀刃整齐地切割过。

看见鱼肝油总是一言不发，我好生无聊，为了打这令难堪的尴尬局面，我嚷嚷道：“叔叔，我要尿尿！”

“哦，走，”鱼肝油急忙起身，领我走向车厢的尽，过了一会，我又嚷嚷起来：“叔叔，我渴！”

“哦，我打水去！”鱼肝油端来热水，默默地放在我的面前，他依然板着面孔，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车窗外。

“中午了，”鱼肝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终于主动地说出一句话来：“你饿不？”

“饿！”

“来，”鱼肝油示意我爬到他宽阔的背脊上，然后，吃力地挤过群，走过一节又一节的车厢，最后，满汗水地将我背进餐车，他抹了抹额上的热汗，点要了一盘香的蒜苔炒、两碗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