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忽然听见自行车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低声对骂，迅速提高到撕心裂肺——臭臭：“我你妈！”

野孩子：“我你姥姥！”

臭臭：“我没姥姥！”

野孩子：“傻！你妈就是你姥姥！”

“你再说一遍？”

“你妈就是你姥姥！”

“你再说一遍？”

“你妈就是你姥姥！”

“啪！”一声清脆耳光。这耳贴子是火柴，立刻点燃一连串重击闷响。

我赶紧推开门冲出去。院子外，臭臭正跟一野孩子搏。

那孩子比臭臭大，拳、膝盖猛招呼。臭臭占尽劣势。

我把俩孩子强力分开。臭臭这会儿已经满脸血、弯着腰、起不来、身子弓成一虾米。

那野孩子还不依不饶，跳着脚大喊：“别让我再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

臭傻！我叫我爸给你碎尸！”

丫儿挺正，比我十几岁那会儿还正。看来不是善茬儿。

我回身指着他鼻子说：“滚。”

丫还站原地骂，一点儿不怕我。

我不好跟小孩子动手，只好先把臭臭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