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宗庙考验

母亲点点，反手将我的手握得更紧，牵着我，迈步跨过了那道高高的、仿佛划分阴阳两界的门槛，正式踏了姒家祖庙的内部。

庙内的光线更加昏暗，只有长廊两侧墙壁上相隔甚远才有一盏的长明油灯，散发着昏黄跳动的光芒，勉强照亮脚下磨损光滑的石板路，却将两侧的景象隐更的阴影。

而最令感到诡异甚至惊悚的，是过道两旁，每隔数步，便肃立着一名身着素白麻衣、低眉垂首、面无表的子。她们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像，呆呆地站立在原地，对我们的经过毫无反应，甚至连呼吸声都微弱到难以察觉，仿佛与这古老庙宇的砖石融为一体。只有当我们走近时，才能偶尔瞥见她们在昏暗光线下苍白如纸的脸颊和空的眼神。这些是姒家世代蓄养的、经过特殊训练和挑选的守庙仆，她们的存在，只为侍奉这座庙宇和在此举行的仪式，早已丧失了作为“”的大部分感与反应。

这种极致的寂静、肃穆与“非”的氛围，让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虚空，只有我和母亲的脚步声在空旷邃的廊道中孤独地回响。

终于，在仿佛走了很久之后，我们来到了庙宇处。母亲带着我，拐进了一处异常宽阔、高大的殿堂。

殿内的光线比外面廊道稍亮一些，来自四周墙壁上更多的长明灯，以及殿中央一座巨大的、雕刻着玄鸟与云纹的青铜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空气中檀香的气息浓郁到几乎化不开。

而此刻，这本该空寂的祖庙正殿内，却已经坐满了。

七张古朴的黑檀木圈椅，呈半圆形排列在香炉后方，正对着。每张椅子上，都坐着一位身着样式古老而华丽礼服的男。他们年龄各异，最年轻的看起来也有五十余岁，最年长的已是白发苍苍，但无一例外，都面色沉肃，眼神锐利，带着久居上位者和古老家族成员特有的、仿佛能穿心的威仪与审视。他们的礼服颜色沉，纹饰繁复，与镇北司的制式官服截然不同，更显古老与庄重。

七个，七道目光，如同七把无形的利剑，在我和母亲踏殿门的瞬间，便齐刷刷地投过来，定格在我们身上。压力，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母亲悄悄握紧了我的手，用极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快速说道：“他们都是……姒家族老会的成员，是娘的长辈。也是……能决定姒家最重要事务的。”我的心微微一沉。果然，是家族最高权力机构。

母亲吸一气，仿佛在积蓄勇气和力量。她牵着我的手，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那七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