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雨夜乱局

斥候屡有锋，叛军亦曾以小兵力试探我营垒虚实，发生数次前哨战，双方互有损伤。但叛军主力始终缩合肥城内及周边营寨，未曾大规模出战。黄、林二位将军判断，虞景炎意在凭坚城消耗我军，等待时机或后方指令。”

“等待时机？还是等待别的什么，或者……”

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边缘，目光冷峻地移向地图南侧。

“我母亲……姽统领所部，现在什么位置？有何动向？”

负责联络南方军的幕僚显然早有准备，但提及此事，语气仍不免带上一丝谨慎：“禀王爷，大统领麾下一万两千凤镝军主力，目前驻扎于合肥以南约八十里的舒城一带，据报近亦与合肥叛军派出南下的骚扰部队有过数次接战，规模不大，叛军未能讨得便宜，但统领所部似乎也……未有积极北进、与黄林二位将军夹击合肥之意。”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另据凤镝军内传来的消息，近期军中常练、防务多由玄素将军主持，而统领本……与侍卫长刘骁，时常离营，行踪……不甚明朗。有舒城当地眼线称，曾见二简装前往附近山川查看地形，有时当即返，有时则会留宿山野……”

“行踪不明？留宿山野？”

我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不高，却让帐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薛敏华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未闻。公孙广韵则微微抬眼，飞快地瞥了我一下，又垂眸敛目。姬宜白眉微蹙，韩玉面沉如水，百里玄霍则摸了摸下，若有所思。

我盯着地图上舒城那个点，仿佛要透过图纸看到那两的身影。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那份密报的字句——“夜出寝帐”、“举止亲密”、“同食同寝”。在这战云密布的江淮之地，他们还有闲逸致去“查看地形”？是单纯的军事勘察，还是……

一混杂着怒意、冰寒与极度不适的绪在胸腔翻腾，但我强行将它压了下去，脸色只是更沉凝了些。不能再让这种私杂念扰大局，至少，不能在此时此地显露分毫。

“知道了。”我打断幕僚可能进一步的描述，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令：黄胜永、林伯符，继续对合肥保持压力，侦骑四出，摸清叛军详细布防与粮道，但未有我军令，不得擅自发动总攻。命舒城的姽所部，向北移动三十里，至桃溪镇一带驻扎，与北线主力形成有效呼应，具体作战协同，听候中军指令。”

我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帐中每一个：“其余各部，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