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合肥血战

调兵？我猛地转看向城外。暮色渐浓，但虞景炎大军的攻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察觉城内混而变得更加狂。水般的敌军正不惜代价地冲击着城墙多处薄弱点，尤其是昨被投石机砸出缺的地方，守军伤亡急剧增加，防线摇摇欲坠。每一名士兵，每一份力量，此刻都钉在城墙上，承受着敌疯狂的冲击。

哪里还有兵可调？！

一冰冷的绝望与怒瞬间冲上我的顶。我一把抓住林坚毅的衣襟，几乎将他提了起来，对着他怒吼，声音压过了周围的厮杀：“林坚毅！你看看！看看这城下！虞景炎十万大军就在眼前！我的兵，每一个都在这里流血，在这里拼命！分兵？分兵去平叛？我拿什么分？！分了兵，城墙立刻就会被攻！到时候，别说粮道，连你、我、这满城百姓，全都得死！你想让我变成下一个桑弘吗？困守孤城，被内外夹击，最终身死名裂？！”

林坚毅被我吼得脸色惨白，但他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的光芒，没有退缩。他明白我的话，明白这残酷的抉择。

我松开他，重重喘了气，极力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低沉而快速：“听着，林坚毅，现在没有援军给你！舒城的影子都没见到！韩玉的大军还在路上！我们只有靠自己！城里的子，必须靠城里的解决！”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去找谢蕴仪！现在，立刻！她熟悉这合肥城的三教九流，黑白两道！那些兵里，难道就没有曾经在她醉仙楼欠过酒钱、受过小惠的？那些地痞目，难道就没和她有过生意往来？告诉她，动用一切她能动用的关系，威也好，利诱也罢，分化他们！招降他们！哪怕只是让他们暂时停止进攻，或者内讧！”

我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捏了捏：“林坚毅，你是读书，但现在，你要做的不是讲道理，而是活下去！帮这满城的活下去！城一，以虞景炎的子，为了泄愤和震慑，必定屠城！谁也跑不了！告诉谢小姐，告诉周老，告诉所有还站在我们这边的，这是生死存亡，没有退路！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扛过去！”

林坚毅的身体微微颤抖，但眼中的慌和惊怒逐渐被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所取代。他猛地站直身体，向我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甚至带着些书生意气的军礼，尽管他手中的刀还在滴血，身上的官袍烂不堪。

“下官……明白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坚定，“王爷放心！坚毅……这就去办！若不能平息内，坚毅……便战死在合肥街，绝不负王爷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