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4)作者：夏末

景音。

“起得够晚啊。”她大声说，楼梯最后一阶在我脚下吱呀响。“再不起，我都准备报警找了。”

“哼。”我嘟囔着挤过去。“还不是你害的。”

“哦，你在抱怨？”她问。

“妈不在？”我没理她，直接问。她肯定知道答案。

“上班去了。”安然回道，把我拉到沙发上挨着她坐。“她说最晚四点前回。”

“今天有啥计划？”我问。

“我想溜出去转转，这屋子给我憋得慌。哪儿都像有双眼睛盯着我，空气里全是樟脑丸味儿。”她撇嘴往屋里瞅。

她没说错，这地方是有点阴森，但确实有熟悉的个味道。

“你的东西都买好了吗？”我问。“我们可以去十六街商场逛逛那些小店，还得给妈带点礼物。”

“没问题。我们还能顺便吃个午饭。”安然想了想。

扮回男生有点别扭。不过换衣服倒是方便多了，不到五分钟我就全收拾好了。

在成为乐希之前，我从来没搞懂生怎么能花那么久化妆、弄发、挑衣服。可是现在，整个流程对我来说反而变得像仪式一般。

安然终于下来了，蓝色短呢大衣系腰带，里面黑长袖高领，配黑包裙和黑过膝长靴，手里拎着包和黑呢大衣。

“准备好了。”她宣布，披上大衣。

“你这身真好看。我超这大衣。大多数大衣都显宽，可这件把你腰胸全勾出来了。”

“嘿嘿，你也不赖。”

“我现在像个没鼻子的小山妖。”我站起身说。“你不用撒谎哄我开心。”

“你边角是有点糙，可并不代表你不好看。”她试着说服我。

“行吧。”我叹气，不过早上那场疯狂夜战让我神还不错。“我准备好了。”

我们开车出门，一路有些安静。我庆幸我们没撞上任何节高峰。十六街只剩最后两天的新年购物狂了，街上全是临时摊位。花了二十分钟才找到停车位。

我们手挽手沿着铺了碎石的行道慢慢逛，留心不滑倒。路灯大多是旧式的，我喜欢那种谨慎又古典的感觉。

路边，行道上积雪被踩实了，树枝上挂着冰，节装饰在冷空气里透着一浓浓的新年味。

“给妈买啥？”安然扫着一家店窗问。

“我也不知道。”我随说。

“唉，一到挑礼物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