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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过岁月漫长的盘问。”
她略倾前身，压低了声音：“还有更
一层的话，你不是今上的血脉吗？你说，“事上以诚”，和这事是不是有相通之处呢？”
好像一个惊雷在李晋霄的耳边炸响，他突然间不敢回想自己当
面圣之时的表现，真正心服
服，当即跪下重重磕了两个
：“霄儿受教！”
“你是南安王世子，虽然眼下爵位被夺，早晚要还爵贵府，当一个富贵闲
自有富贵闲的活法，……可你若想再往前走，每前行一步，都是刀荆剑棘，再没有退半步的空间。”
她见李晋霄呼吸渐重，知这话已刻进他心里，便放缓了声气：“乡野老
也就这点见识：地主和圣上没什么区别，都是男子，男子疼儿子都是有先决条件的，要先看肖与不肖，行事风范像不像自己。”
“民间皆传圣上绿意风雅，你若不做出个七八分的样子来，他或许会想：我这儿子是不是心底里因此看不起我？”
“他必极留意你的每句话，每个眼神……”
李晋霄一时竟双
战栗，出了一身的冷汗，此时再次思及他岳父一再数落他心力不足，再无二话。
“世上最难熬的从不是刀剑，是把心最软的那块
亲手捧出去，还得笑着看它被接过去。这份煎熬若能熬成通透，将来在御前，你的“赤诚”二字才是真金，才压得住秤。”
“我陈家是全族
命身家都要押注到你身上了，记着老身一句话：行事不妨大胆，事上虔之又诚。”
大娘声音渐低，仿佛与空气中的噪音融合为一体。
李晋霄脑袋中恍恍惚惚的，脸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大娘的每一句话都说中了他的心底。
……大娘最后将茶盏轻轻搁下，发出一声脆响，声音也恢复了正常：“好了，不过是一些母婿间的闲聊，也不用太当真，老身其他再无叮嘱了。”
在回房间的路上，陈管事遣来告诉李晋霄：村子里来了三个官府中，皆是一身短打扮，已经安顿在一个家中，那三见了凝彤的物事，已经完全信了他的话。
李晋霄步履沉重地走向东梢间，凝彤差夏管事来请时，他一无名火突然烧了起来，冷笑道：“这就开始端起十二娘的款了？论礼，她是友妻，论辈份，她算我半个岳母。去回话，我不便见她。”
夏管事好像是刚刚被狠狠揍了一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鼻孔还留着暗红的血痂，原本萎靡不振，和李晋霄说话时也硬梆梆的，这时倒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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